番外:林默的前世(不定时(这个就是大的)(1 / 2)

序言;<b />

人类在极地冰盖下创造了我。<b />

他们说我是黄金时代的希望,是完美人类。<b />

我叫林默,你也可以叫我ia,项目內部代號:i-01 (iis 01),意指“唯一、初始的虹膜”。<b />

出生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一个正式的名字:<b />

“林·潘塔西斯”(lin panthess)。<b />

“林”(lin)是他所扎根的现实土壤,如同古老东方的丛林,生生不息。<b />

“潘塔西斯”(panthess)则是取自古希腊语π?ν(pan,一切)和θuσi?(thsis,献祭/赋予),意为“为万物而生”、“为眾生献力者”。<b />

这是我前世的故事。<b />

环月基地於月球修建,作为保存地球所有现存物种基因火种的“盖亚”。<b />

联合科考队前往南极,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科研站——“雪鴞”。<b />

主要目的有:尝试修补极地上空的臭氧层空洞。<b />

以及进行人类基因编程技术。<b />

林默是其中唯一成功的產物,思考过於活跃所以经常发呆的样子就像是雪鴞一样。<b />

基地的大家都用这个名字称呼林默——“小雪鴞”<b />

林默成功诞生的消息並没有引起多么巨大的轰动。<b />

“雪鴞”成了孤岛。<b />

开战的第一时间,南极就遭到了灭绝弹的攻击。<b />

这种新式飞弹的半衰期很长。<b />

足足有四十年。<b />

虽然“雪鴞”並没有直接受损,但南极的眾人已经和这冰雪里的猛禽葬在了这片被遗忘的白色世界。<b />

人生剩下的几十年一眼可见。<b />

但他们並没有被击垮,因为“小雪鴞”正在茁壮地成长著。<b />

小林默学东西很快。<b />

才出生第一个月,他就学会了说话和撒谎,甚至通过模仿学会了走路。<b />

基地里残存的精英们,来自不同大陆、不同文明的最后火种,在震惊之后达成了共识:<b />

他们必须倾尽所有,浇灌这株奇蹟的幼苗。<b />

於是,林默拥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教师团”。<b />

东欧的瓦西里,那位曾吹嘘空手猎熊的彪悍生物学家,会在实验室的间隙拉著他跳起狂野的哥萨克舞,粗獷的歌声震得培养皿嗡嗡作响,教他辨识柴可夫斯基旋律里深藏的忧鬱。<b />

来自东亚的宋博士,总是穿著浆洗得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用温润的嗓音为他讲述秦皇汉武的磅礴、李白杜甫的飘逸,並在狭小的健身房里一招一式地传授他太极拳的圆融与寸劲。<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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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小组的汤姆和杰瑞(他们坚持用这个代號),最热衷將他丟进那个庞大的全息擬真舱。<b />

他们在虚擬的亚马逊雨林里追踪数据流幻化的美洲豹,在数字重建的古罗马斗兽场中解构角斗士的战术,在模擬的星际战场上推演舰队阵列——游戏,是他们传授逻辑、策略和想像力的独特课本。<b />

他们每个人都自称是他的老师,都期盼著这个承载了人类智慧结晶的“雪鴞之子”,能真正羽翼丰满,飞出这片冰封的牢笼,成为浴火重生的“黄金人类”。<b />

老师,无所不能的存在。<b />

这是世界在林默混沌初开的心智中烙下的第一个,也是最深刻的印记。<b />

於是,“成为老师”,成了他生命初始最纯粹的嚮往。<b />

然而,时间,这个对人类最公平也最残酷的法则,开始无声地侵蚀这座冰封的方舟。<b />

六十岁生日,像一个冰冷的分水岭。<b />

林默敏锐地察觉到,基地的回声变得空洞。<b />

一些熟悉的气息永远消失了——那位能用七种语言为他唱摇篮曲的语言学家;<b />

那位总能在培养液里变出微型“果”藻类的微生物学家……<b />

他们的床铺空了,名字从通讯录里被默默划去,如同被极风吹散的雪粒。<b />

衰老像一场无声的瘟疫,蔓延在倖存者身上。<b />

瓦西里教授曾经能轻易將他拋起的强壮臂膀,如今只能颤抖地倚靠著拐杖,左脸不受控制地抽搐,眼中昔日猎熊的野性光芒被浑浊的疲惫取代。<b />

那位曾与他並肩躺在投影星空下,讲述非洲创世神话的黑皮肤生物学家,如今终日沉默地蜷缩在休息室的角落,像一尊风化的石雕,对任何呼唤都置若罔闻。<b />

曾经充满活力的基地,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和衰老躯体移动时迟缓的拖沓声<b />

陪他到最后的,是一个来自於东方古国的老院长。<b />

老人身板挺立,目若朗星,一手京腔唱的极好,尤喜《霸王別姬》,然而主业是一位高能物理学家。<b />

但在林默的记忆里,他昨天还是长发飘逸,喜欢穿毛呢大衣配唐装的“时尚”青年。<b />

时间拉回到现在。<b />

冰冷的金属甬道在头顶萤光灯管下延伸,尽头没入更深的幽暗。<b />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种陈年电子元件散发的、难以言喻的微涩气味。<b />

林默的脚步声在空旷中迴响,每一步都敲在金属地板上,清晰得如同心跳。<b />

他停在院长休息室的合金门前,门无声滑开。<b />

里面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老旧的落地灯,散发著昏黄、温暖的光晕。<b />

光晕笼罩著单人沙发,老院长蜷在里面,像一尊被时光侵蚀殆尽的石像。<b />

他身上那件曾经挺括的唐装,如今软塌塌地掛在佝僂的肩背上,曾经精心打理的头髮稀疏灰白,散乱地贴在额角。<b />

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一块边缘磨得发亮的旧怀表,表盖打开著,里面嵌著一张早已褪色的照片——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竹叶缝隙间漏下点点碎金般的阳光。<b />

林默走近,阴影覆盖了那片昏黄的光。<b />

他半蹲下来,视线与沙发上的老人平齐。<b />

老院长浑浊的眼珠迟缓地转动,聚焦在他脸上,那里面沉淀著太多林默无法解读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凝固的悲伤。<b />

“老师,”林默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您找我?”<b />

老院长喉结滚动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小林默啊……”<b />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积蓄力气,又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明天……你的权限,会升到最高。”<b />

他抬起枯瘦的手,似乎想拍拍林默的肩膀,却在半途无力地垂落,“八十年了……你也该……知道了。”<b />

他浑浊的目光费力地投向房间深处,那里有一扇厚重的、平时极少开启的隔离门。<b />

“培育室尽头……那间屋子……锁著的东西……明天,你就能看了。”<b />

他喘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喘息,“所有……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b />

林默的目光落在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那皮肤薄得像一层脆弱的纸。<b />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迎上老院长努力挤出的、带著宽慰意味的笑容。<b />

“老师,”林默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不陪我过这个生日吗?”<b />

老院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爆发出几声短促、乾涩的笑,胸腔剧烈起伏,带起一阵压抑的咳嗽。<b />

“咳咳……傻孩子……”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喘息著,眼神却飘向了虚空,带著一种近乎虚幻的嚮往,“老师今晚……得去陪太白诗仙……捞月亮嘍……”<b />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勉强掛在鬆弛的皮肤上,摇摇欲坠。<b />

林默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这位教了他八十年、此刻却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老人。<b />

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极地冰层下偶然掠过的微光。<b />

“老师,”<b />

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像手术刀划开凝固的空气,“你们瞒著我的事,我都知道。那间屋子,我十六年前就进去过了。”<b />

空气瞬间凝固了。<b />

老院长脸上的笑容如同被极寒瞬间冻住,彻底碎裂。<b />

他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慌。<b />

他下意识地抬手,颤抖的手指徒劳地摸索著自己白的鬍鬚,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b />

“我……”<b />

林默看著他,继续平静地陈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凿在老人摇摇欲坠的心防上,“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拥有了基地的最高权限。”<b />

老院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里,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b />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为……为什么?”<b />

林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b />

他微微歪了歪头,那动作带著一种非人的纯粹好奇。<b />

像雪鴞。<b />

“我疑惑的是另外一件事。”<b />

他半蹲的姿势没变,目光牢牢锁住老人失神的眼睛,“老师,我很早就发现,基地里那个能上传意识的虚擬空间,就是我小时候和你们一起玩游戏的那个,其实一直都能用。”<b />

老院长的呼吸猛地一窒。<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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