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留学准备(1 / 1)
很快,陈巧倩便气鼓鼓地返回了房间。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笑意的杏眼此刻盈满了水光,脸颊气得緋红,连耳根都透著不正常的红晕,显然还未从之前的爭执中平復过来。她重重地將房门甩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动作间带著几分赌气般的急促,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迅速將物品收拾好,只简单地与秦府眾人含糊地打了个招呼,便迫不及待地祭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化作一道耀眼的虹光,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香风与未尽的怒气。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庭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韩老魔回来了。他身上的青衫沾染了些许尘土,眉宇间带著一丝愁苦。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顾不上拂去肩头的尘埃,便径直穿过庭院,走向李敏的房间。“吱呀”一声,他推门而入,开门见山便问道:“诸位师兄师姐都已准备返回,李兄,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韩兄且去忙你的私事便是。”李敏抬眸,清澈的眼眸中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胸有成竹,“我打算先前往元武国,收集一些修炼所需的灵药与炼製法器的材料,之后便去古传送阵等候韩兄。不知那古传送阵的修復,可有什么进展了?”他並未隱瞒自己的计划,將后续的安排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古传送阵之事,我已寻得一位阵法造诣极高的大师著手修復。”韩老魔沉声回应,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来越京之前,我便与她约定,半年之后前去取修復好的阵图,如今算来,从约定之日至今,已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准时回去取那修復阵图,届时那位阵法大师也会一同前往,助我们启动传送阵离开越国。”他顿了顿,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目光紧紧盯著李敏:“李兄不打算回战场大本营了吗?还有我们的宗门黄枫谷,也不回去看看?毕竟那里还有我们曾经的师长与同门。”
“都不回了。”李敏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篤定,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这七派的败势已然十分明显,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举派迁移了。我会在三个月后到古传送阵等候韩兄,还望韩兄早做打算,莫要延误了时机。若是一年之后韩兄仍未抵达,我便会自行想办法启动古传送阵离开,届时便不再等候了。”
“哦?这从何看出?”韩老魔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与不解,“如今战场之上,正邪双方不还在胶著对峙,互有胜负吗?並未见明显的溃败跡象啊。”
李敏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这战爭打到如今这个地步,双方投入的金丹修士已不在少数,却始终不见元婴期的老怪物们下场,其中必有蹊蹺。依我看来,他们私下里怕是早已交过手,而且我七派的元婴修士並未占到便宜,甚至可能吃了暗亏。但魔道一方,想必也不愿与我七派的元婴修士拼个两败俱伤,损兵折將,故而双方很可能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元婴修士不得轻易出手干预金丹以下修士的爭斗。仅凭金丹修士的实力,以天罗国魔道六宗的深厚底蕴和疯狂攻势,我七派远远不如。更何况,那灵兽山原本就是从御灵宗分出来的旁支,如今在战场上损失了几位金丹修士,实力大损,难保不会心生归意,想要重新回归御灵宗的怀抱。如今战场对峙的关键节点,灵兽山可是掌控著不少重要的防御阵法,一旦他们临阵倒戈,打开阵法缺口,我七派联军的防线必將形同虚设,到时候必將一溃千里,兵败如山倒!”
李敏將自己的分析条理清晰地和盘托出,心中却暗自思忖:反正剧情的大致走向便是如此,现在回去也是徒劳无功,说不定战场大本营早已在魔道的突袭下不復存在,七派高层恐怕也早已在暗中准备跑路事宜了。没看陈巧倩都直接回自己家族,而不是返回宗门吗?她定是得到了什么內部风声,知道留在宗门已是凶多吉少。若是刚才韩老魔能给她一个明確的承诺或是妥善的安排,或许她还会念在情分上,將一些更重要的內幕消息透露给韩老魔呢!真是错失了一个机会。
韩老魔听完李敏的分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原本略带疲惫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悸:“李兄所言极是,分析得入木三分。如此说来,我处理完私事,便先回黄枫谷一趟,探探宗门內部的消息,顺便去我的洞府收拾一番,取些重要的东西。”他话音一转,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嘴唇囁嚅了几下,欲言又止,显然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半晌,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不知李兄对那血凝五行丹是……是如何打算的?”
李敏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对於韩老魔这拐弯抹角的询问有些无奈,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掏出两颗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血色光晕的丹珠,轻轻放在了桌上,开口道:“把你那三颗也拿出来,让我参悟参悟其中的炼製手法与药性。这煞丹之法,阴毒霸道,我是不会修行的,但它却是炼製身外化身、助其快速结丹的绝佳之物。若是能寻得一具资质不错的炼尸,再以此丹为引助其结丹,定能成为一大战力,在这乱世之中多一分保障。”
韩老魔见李敏对此丹似乎並不十分在意,甚至愿意將自己的两颗拿出来共同研究,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盛放著另外三颗同样色泽的血凝五行丹。他將玉盒轻轻放在桌上,同时带著一丝期盼问道:“不知李兄可愿意將你这两颗血凝五行丹一併交易与我?我愿出高价购买。”
李敏將那三颗血凝五行丹一一拿起,放在手中仔细观察,感受著丹药內部蕴含的阴寒能量,同时暗中催动体內的神秘玉碟对其进行扫描分析,解析其中的丹方与能量结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將丹药放回玉盒,然后將自己的两颗丹珠推到韩老魔面前,说道:“这两颗便一併给你吧,谈何交易。如今我豢养的两只灵鸟已经成长得颇为不错,灵性十足,只是苦於没有高深的御兽培育之法,难以让它们更进一步。听闻那御灵宗有一部名为《奇虫榜》的典籍,上面记载了无数灵兽奇虫的驯养与培育之法,极为精妙。若是韩兄日后有幸寻得,还望能復刻一份给我。其他的御兽、驱虫之术,若有机会,也请一併告知,李某感激不尽。”
“如此,多谢李兄了!”韩老魔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连忙將五颗血凝五行丹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盒,贴身收好,仿佛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同时,他郑重地对李敏作揖说道:“韩某定当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幸寻得《奇虫榜》或是其他御兽之术,定当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李敏对此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太过放在心上。这血凝五行丹对他而言,作用本就不大,以玉碟的逆天能力,他预估著日后定能分析出更好的、没有副作用的版本,届时自然用不上这阴毒的煞丹。即便玉碟没有更好的方案,他也绝不会修炼这门功法,毕竟一旦前往乱星海,这血凝五行丹所散发的独特气息很容易就会被极阴岛的人察觉。极阴岛势力庞大,手段狠辣,他可不想平白无故被那样的庞然大物盯上,惹来杀身之祸。
之后,两人又围绕著修炼心得与斗法技巧交流了许久。从金丹期的瓶颈突破心得,到各种法术的精妙运用,再到不同法器的优劣对比,相谈甚欢,直至窗外天色渐渐暗淡,夜幕降临,才各自散去,回房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秦府中的眾人便纷纷起身,各自收拾行装,准备离开这座临时的避难之所。李敏也隨著人流一同出了秦府,却並未跟隨韩老魔前往嘉元城处理私事,也没有与宋蒙等人一道返回李华元处,而是独自一人来到城外一处僻静之地,祭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流云梭,李敏足尖一点,身形便轻盈地跃上梭身,灵力注入,流云梭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径直朝著元武国天星宗坊市的方向疾驰。
正魔大战的全面爆发,使得无数修士流离失所,也让大量原本深藏於宗门或修士手中的稀有材料、功法秘籍涌入市场。而那些能够增加即时战力的符籙、法器、丹药等,更是供不应求,价格一路飆升,翻了数倍不止。李敏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出售一些自己精心绘製的高阶符籙,赚取一笔丰厚的灵石,同时收购一些天南地区特有的矿產材料。毕竟乱星海乃是茫茫大海中的群岛地形,各类矿物的开採难度极大,资源匱乏,价格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此时多带一些珍稀矿產过去,无论是留作自用炼製法器,还是日后在乱星海出售换取修炼资源,都將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李敏驾著流云梭,风驰电掣般地穿梭於云层之间,耳畔风声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催动灵力,不多时便抵达了天星宗坊市。此时的坊市,比往日更加热闹非凡,简直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修士间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而喧囂的市井乐章。正魔大战的影响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街道两旁的摊位一个挨著一个,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从闪烁著各色灵光的法器飞剑,到散发著诱人异香的丹药瓶,再到各种奇形怪状的珍稀灵草矿石,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古宝残片,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乱。
李敏先是在符籙区寻了一个相对显眼的位置,拿出一块乾净的青色布帛铺在地上,將自己精心绘製的符籙一一整齐地摆开。这些符籙等级不一,既有一阶的基础火球符、风行符,也有初级乃至中级的高阶符籙,如威力强大的雷爆符、防御坚固的金刚符、速度奇快的追风符等。每一张符籙都绘製得极为精妙,符纹清晰流畅,散发著或强或弱的神秘光芒,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
不一会儿,便有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上前,目光在摊位上的符籙扫过,最终停留在一张中级雷爆符上,开口询问价格。李敏抓住机会,热情而又熟练地向顾客介绍起符籙的功效和特点:“这位道友好眼光!此乃中级雷爆符,採用百年雷纹藤汁液绘製,引动天雷之力,爆发力极强,对付金丹初期修士也能造成不小的威胁。”他从攻击型符籙的强大威力,到防御型符籙的坚固可靠,再到辅助型符籙的奇妙作用,都讲解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专业的態度让不少围观的修士暗暗点头。顾客们被他的专业介绍所打动,纷纷掏钱购买,李敏的摊位前很快就排起了小长队,生意十分火爆。不到半日功夫,他带来的符籙便销售一空,收穫了一笔颇为可观的灵石,储物袋也变得沉甸甸的。
售完符籙,李敏怀揣著满满的期待,开始在坊市中四处搜寻合適的矿產材料。天南的矿產资源本就丰富多样,加上大战的缘故,许多修士为了筹集军费或逃亡路费,將家族珍藏多年的矿石拿出来变卖,使得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稀矿石和材料也纷纷出现在市场上。他瞪大了眼睛,像鹰隼一般仔细查看每一个摊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材料,神识也悄然释放开来,感应著矿石中蕴含的灵气波动。
在一个位於坊市角落、毫不起眼的小摊前,摊主是个衣衫襤褸的老者,摊位上的矿石摆放得杂乱无章。李敏却眼前一亮,在一堆不起眼的石头中,发现了几块品相极佳的稀有的灵铁矿石和一小袋寒晶砂。灵铁矿石蕴含精纯的金行灵气,是炼製攻击性法器的上佳材料;寒晶砂则阴寒刺骨,对炼製冰系法器或阵法基石有著奇效。这两种材料在乱星海可是十分难得的炼器材料,价格高昂。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装作隨意挑选的样子,与摊主討价还价起来。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最终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將它们收入囊中,心中一阵窃喜。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洒在坊市的街道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李敏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已经装满了各种珍贵的材料和不少灵石,此行收穫颇丰,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在坊市附近找了处条件尚可的客栈住下,如此便开始了规律的生活:晚间在房中凝神静气,屏退杂念,专注地绘製符籙,爭取在离开前多准备一些;白日里则在坊市摆摊售卖符籙,换取灵石,同时留意各种珍稀材料的踪跡。偶尔,他还会去坊市中的秘店参加一些小型拍卖会,凭藉著敏锐的洞察力和对市场的了解,淘换一些被眾人忽视却价值不菲的宝贝。
三个月的时间,就这样在忙碌而充实中悄然流逝。李敏收集到了不少珍稀的灵药和材料,好几个储物袋都被装得满满当当,几乎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然而,经过这三个月的频繁交易,尤其是多次出售高阶符籙和大量收购稀有材料,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这些人气息隱晦,目光贪婪,显然是看中了他身上的財物。又一次摆摊售卖完符籙后,李敏没有再回客栈,而是果断地收拾好东西,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一般,直接离开了天星宗坊市。
凭藉著流云梭惊人的飞遁速度,那些暗中准备对他下手的修士根本无法追上,只能望尘莫及。他御使著流云梭一路狂奔了数个时辰,直至远远看到越国的边境山脉,才收起流云梭,改运土遁之术,隱匿身形,小心翼翼地在山林间穿行。
如今的越国,早已不復往日的平静。魔道六宗的势力已经渗透进来,开始四处追杀七派的散修和落单修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这种敏感时期,大摇大摆地飞行无异於自寻死路,简直就是活靶子,会立刻引来魔道修士的围攻。
李敏一路隱匿身形,时而化作一道清风,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梢;时而潜入地下,藉助泥土的掩护快速穿行;偶尔还会扮作云游的凡人道士,戴著斗笠,穿著粗布道袍,混在逃难的人群中,掩人耳目。歷经一个多月的艰难跋涉,避开了数次魔道修士的巡查与廝杀,他终於来到了古传送阵所在的矿洞附近。
他在悬崖处的隱蔽入口处仔细观察了许久,確认四周没有任何修士活动的痕跡,见洞口被藤蔓和乱石巧妙地掩盖著,完好无损,並未有被破坏的跡象,心中推测韩老魔应该还未到达。隨后,他施展土遁之术,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从矿洞內部的通道进入了古传送阵所在的溶洞。
进入溶洞后,李敏先是在入口处仔细布置下一个简易的隱匿阵法,防止被意外闯入的修士发现。隨后,他才举步朝著古传送阵走去。只见那巨大的传送阵被顛倒五行阵光罩笼罩,轻鬆的进入顛倒五行阵,只见那巨大的传送阵被铭刻在地面上,符文古朴而复杂,依旧破损不堪,许多关键的阵眼和符文都有断裂或模糊的痕跡。但相比记忆中的模样,显然已经修復了一部分,一些断裂的符文被重新连接,几个重要的阵基也被替换或加固过。“看来韩老魔已经来过了,只是修復阵法的材料不足,或者遇到了什么难题,所以又出去寻找材料或解决方案了?倒是比预想中快了不少。”李敏心中暗道,对韩老魔的效率有了新的认识。
“对了,按照原本的轨跡,韩老魔这次出去,恐怕还会遭遇南宫婉,以至於被她吸乾修为,跌落至练气期,险些身死道消。”李敏忽然想到这一茬,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难道辛如音最终还是走上了原本的命运,为了齐云霄那个矮挫送了性命?不然为何阵法修復未能一次完成,还需要韩老魔再次出去寻找材料?唉,真是可惜了一位阵法奇才!”他轻轻嘆了口气,心中不禁为辛如音的命运感到一丝惋惜。那样一位惊才绝艷的女子,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