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重力固压（2 / 2）
法术虽然成功了，但实验室并没有检测到土元素密度和以太湍流的变化。<b />
那所谓“重力”，或者说“引力”，又是什么东西？<b />
……<b />
奥法历713年，枯萎之月，13日。<b />
今天，我趁着工作休息的间隙，将自己的疑惑告诉给了导师。他脸上露出了一种，我进入法师塔这一年来从未见过的诡异表情。<b />
……<b />
奥法历713年，枯萎之月，15日。<b />
我被辞退了。<b />
伯吉斯帮我收拾好了行李，又往包袱里塞了几枚金币，我回到出租屋才发现。<b />
他是个好人，我会记得的。<b />
……<b />
奥法历714年，深冬之月，2日。<b />
莉娅现在每天打两份工，天还没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很辛苦。<b />
我想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也好补贴家用。<b />
她却让我专心研究，不要分心。<b />
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b />
我发誓！<b />
……<b />
奥法历714年，冬爪月，13日。<b />
就算没有法师塔里那些专业的设备，最基础的实验依旧可以进行。<b />
我没有放弃。<b />
……<b />
奥法历714年，冬爪月，30日。<b />
在引力作用下飘起的羽毛笔，让我突然想起了水面上漂浮不定的落叶。<b />
与以太无关，也不是土元素。<b />
魔力在其中更是只起到催化的作用。<b />
那是一种存在于空气之中，无形而流动的事物？<b />
……<b />
奥法历714年，暮爪之月，25日。<b />
让羽毛笔和墨水瓶浮动到同一高度，在其他条件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后者需要耗费更多的专注和魔力。<b />
是重量的区别吗？<b />
……<b />
奥法历714年，融雪月，21日。<b />
“引力”本身，并不是因魔法而存在。<b />
所谓的重力魔法，也不过只是用魔法粒子作为催化剂，让事物所受到引力的大小发生改变罢了。<b />
它就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施法者所能够做的，只是临时改变或减缓它的流向。<b />
我似乎发现了其中的规律。<b />
可每当我想要利用自己总结归纳出来的东西，如吟游诗人口中的传奇法师那样，创造魔法，从河道里分出支流。<b />
就像是环彩城里见过的几位术士，规避“魔网”，单纯调控魔力本身的时候。<b />
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b />
不管是粒子波动的频率，还是能量流的稳定性……<b />
原因千奇百怪。<b />
却总在我即将成功的前一刻，让所有努力前功尽弃。<b />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冥冥中阻止着我，迈出那至关重要的最后一步。<b />
是空气湿度差异带来的影响，还是因为地脉不间断传荡的余波？<b />
亦或者，诸神在以太之海投掷的骰子？<b />
是“祂”吗？<b />
……<b />
奥法历714年，夏潮之月，6日。<b />
莉娅说这段时间的我，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将那些听不懂的名词和定理挂在嘴上，也不常提起曾经梦寐以求的皇家魔法学院。<b />
其中原因，只有我知道。<b />
就像是只第一次从逼仄巢穴中爬出的蚂蚁，广袤浩瀚的物质世界，只是露出它那最边缘而又令人着迷的一角，便足以让我身心为之震撼不已。<b />
相比之下，曾经的梦想与愿望，就像是孩童口中的妄言，幼稚而无谓。<b />
……<b />
奥法历714年，枯萎之月，7日。<b />
我还是去参加了考核，就当是为我这两年的努力划上句号。<b />
结果不出所料。<b />
我的成果被几位考官连番批驳，甚至其中有一位还将其称之为垃圾废料。<b />
我没有反驳。<b />
未来，会证明谁对谁错。<b />
……<b />
奥法历714年，落叶月，1日。<b />
莉娅怀孕了。<b />
我们计划先回到纽姆休整一段时间，在做打算。<b />
……<b />
奥法历714年，岁末之月，30日。<b />
引力，客观存在于每一个物体之上。<b />
魔法，是撬动它的途径。<b />
但只要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母”、“女士”，依然高坐在神国之上。<b />
外层位面、星界……没有哪里能够逃脱祂的注视。<b />
没关系。<b />
如果世界是祂的沙盘，我愿做那只跃出盒子的跳蚤。<b />
……<b />
夏南目光扫到页末。<b />
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b />
一本日记。<b />
来自三百年前的一位野法师。<b />
虽然不知道日记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又是何种原因才让它沦落到地精巢穴。<b />
但这种通过文字，窥见另一段人生的美妙感触，却让其不禁沉浸其中。<b />
甚至忽略了空气中肮脏呛鼻的臭气，与脚下粘稠泥泞的湿土。<b />
就这么站在躺满了哥布林零碎尸体的洞穴之中，一页页翻着看完了全部。<b />
回忆着里面提到的“环彩城”、“重力魔法”。<b />
说起来，自己穿越至今，似乎还没有见过正儿八经的施法者。<b />
哦，或许卡兰福尔那位太阳神牧师算一个。<b />
看着日记中的野法师因意外认识到“引力”的存在，而逐渐脱离懵懂，变得坚定而坦然。<b />
自己作为旁观者，也像是同样经历了一遍。<b />
只可惜，哪怕来自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职场拼搏多年，他对于“引力”的全部认识，也只剩下那颗坠砸在脑门上的苹果，与海边翻涌涨落的潮汐。<b />
不过看对方用奇幻世界的方式，从魔法角度重新解释一遍，还是挺有趣的。<b />
就当是“惊险”任务途中的一个小插曲，夏南将薄书合上，打算将其重新放回书盒里，带回河谷镇。<b />
捏着书页的指尖，却不由一顿。<b />
那是位于日记最后，较之其他更厚上一层的封底。<b />
似乎想到了什么，夏南漆黑眼眸中闪过一道光彩。<b />
食指与拇指捏着日记的封底，轻轻揉挲了一下。<b />
莎啦——<b />
被粘在薄书夹层，半张记着密密麻麻字符的泛黄纸页，飘荡着落下。<b />
连忙接住。<b />
目光下意识在其记载的文字上扫过。<b />
“果然！”<b />
这张藏于封底夹层的纸张，赫然记载着日记中那位野法师，不借助魔网和法术模型，单纯凭借精神力来勾动“引力”的详细方法。<b />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b />
夏南美滋滋地将纸张叠起来，小心翼翼地贴身存放。<b />
想着等回去之后，在旅馆里慢慢研究。<b />
伴随着链甲锁扣碰撞的金属脆响，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巢穴出口的甬道深处。<b />
石壁穹顶，晶莹液体无声流落，汇聚在钟乳石尖，凝成一滴水珠。<b />
摇摇晃晃。<b />
最后在无形引力的作用下，悄然滴落。<b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