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话山妖（2 / 2）
白日里若是有胆大猎户进山，还能在这几个地方见到妖怪聚会后留下的残羹剩饭。<b />
有人还在壶泉附近见到过两只醉酒的野猪，还没开弓，就被那人立而起的野猪嚇得半死，慌忙逃窜下山。<b />
其余便是一些其他似是而非的消息。<b />
方长听著，应当是人心惶惶，心中惊骇所致，大抵和杯弓蛇影没什么区別。<b />
眼见眾人有愈演愈烈，从介绍仙台山近况变成吹嘘胆量之嫌，方长便主动插话道：<b />
“你们之中可有人与山上妖怪交谈过？”<b />
眾人对视一眼，纷纷大摇其头，“那山上妖怪不是野猪就是虎豹，要么就是怪模怪样的其他东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吃人！”<b />
“是啊是啊！”<b />
方长听了一圈，发现再无什么有用的东西，便乾脆放空心神，数起了门上木纹。<b />
这些村佬终其一生都不曾走出过阳畦村，说话大多没什么条例。<b />
其实很多话已经有人听过了，但自己却不自知，却又担心村子安危，便一遍又一遍的说著。<b />
方长也不好打断，反正听他们意思，山上群妖只在夜间活动，就当打发时间了。<b />
半日时光打马而过。<b />
正午吃了李家一只鸡，两盘山中时蔬。<b />
晚上又有其他村佬遣来自家儿媳，拿著浊酒，携著腊肉，在李家为方长凑了一顿餐食。<b />
虽是农家浊酒，自作腊肉，但乡民热情，人心质朴，不知超过城隍夜宴多少。<b />
待到月上枝头，屋中点了烛火。<b />
方长业已酒足饭饱，便在院中朝眾人一拱手，在月下化作一道青烟渺渺而去。<b />
“阿爹！是神仙！”<b />
有小儿惊呼一声，眾人还未来得及细看，就见狐仙所化青烟已经消失在晴空明月中。<b />
——此真乃狐仙是也！<b />
……<b />
仙台山。<b />
一只白毛老猿打著哈欠从壶泉旁的巨石上醒了过来。<b />
“大王！”<b />
几只小猴子吱吱作响，从一旁为老猿端来野果，又浣来泉水，伺候老猿梳毛捉虱，洗脸洗手。<b />
“嗯，泉水无味，给我再拿些酒水来。”<b />
小猴子又为他慌忙撤下木碗，从旁边拿来一只鎏金掛玉的酒壶。<b />
“嗯……”<b />
老猿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b />
又摸了一个野果在身上擦擦，嗤嗤啃食起来。<b />
“几时了？”<b />
“回大王，月亮已经出来了，其他几位大王们都来的差不多了。”<b />
“嗯，抬我过去吧。”老猿一甩手，旁边又有几只小猴子抬著一只藤蔓竹木作的躺椅，恭恭敬敬的將它抬了上去。<b />
下了巨石。<b />
又穿过一片灌木，便在月下见到一处豁然开朗之处。<b />
其中水波荡漾，碎石围边，借著月光还能在泉水中看见几尾小鱼摇曳其中。<b />
再往前，湖边草地上已经或坐或趴著十余野兽，虽有食素的，亦有食荤的，但却格外的和谐。<b />
豺狼在和白鹿交谈。<b />
松鼠追著兔子。<b />
两只胖大野猪已经吃得哼哼作响。<b />
一条鳞大蟒独自盘在树上，静静吐著信子。<b />
眾妖见老猿过来，便纷纷与其攀谈问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