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颈鸳鸯(1 / 1)
(' 雾气氤氲,池水滚烫。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水声,偶尔有水珠在石壁上滑落,没入池中也是静的。 简随安靠在他身上,脸颊泛着热意,眼神有些飘忽。她应该想装作漫不经心,但语气却还是勉强。 “我能……性贿赂你吗?” 她说得像玩笑,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心里。 宋仲行垂眼看她:“你啊,少说这种话。” 她盯着他,没心虚,反而追问:“那你答不答应?” 雾气模糊中,他看着她片刻,眼神深下去,才低声笑了:“只要你记得——” 他俯身,嗓音极低:“贿赂是不能反悔的。” 池水翻着热气,雾蒙蒙的,几乎看不清边界。 她没接话,指尖在水面划了一圈,忽然又问:“那你能不能……只接受我一个人的贿赂?” 那语气暧昧又心酸,雾气把她的表情都糅成一片,看不出眼底的神情。 宋仲行垂眼,没立刻作声。 她以为他不愿回答,心里有些发怵,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你不会还想着别人吧?” 他指尖从她肩头滑过,似抚似扣,把她拉得更近。 “那你呢?”宋仲行低声问。 简随安一怔:“我?” 宋仲行看着她,目光太沉,似乎要把她看穿。 “你能不能只贿赂我一个人?” 语调温和,却让人无处可逃。 她愣了一下,支吾半晌才低声说:“……我现在不就在做了吗。” 宋仲行轻笑,吻了吻她的鬓角,没再说什么,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把她困在怀里。 她那时还没这样乖。 也不能全怪她。她刚回来,摸着都是一把骨头,也没有生气,仿佛是抽去了支架的木偶。 二人同床共枕,又远又近。 她刚回来的一个月,日子就是这样。 晚上,夜色沉沉,卧室安静得只剩二人的呼吸声。 简随安背对着他,蜷在被子里,肩胛清晰得像是能隔着布料划破手心。呼吸轻浅,像随时会断掉。宋仲行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久久没有动。 夜灯的微光映在她的发丝上,零散凌乱,显得她整个人更小。 他终于慢慢躺下,伸臂绕过她,将她从背后揽住。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简随安没有反应,也没有挣扎,身体却在他怀里微微松了一下,呼吸渐渐平稳。 宋仲行低下头,额角轻轻抵在她的发间,沉默得仿佛要把所有情绪压进胸腔。没有欲望,没有逼迫,只是抱着——像是确认她还在。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几乎被夜色吞没:“睡吧。” 第二天中午,餐桌上摆得很丰盛,连摆盘都是精致的。 她拿着筷子,动作却慢吞吞的,象征性地夹了几口,嚼得没什么滋味。 宋仲行坐在对面,神色一如往常,安静用餐。 只是当她把筷子放下时,他的目光停在她空得几乎没动过的碗里。 “再吃点。” 语气不重,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简随安抿了下唇,闷声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没嚼几下就咽了。 宋仲行神色平静,淡声道:“你的好朋友,许责。” 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她抬眼,有些怔。 “好久没见你了,他很想你。”他说,像随口提起,“明天是周末,你们要不要出去聚一聚?” 她眼神里闪过一点光,像被突兀点燃的火苗,很快又压下去,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浮了出来。她点了点头,说“好”。 宋仲行看着,笑了笑,低头去夹菜,笑容温和,却意味深长。 第二天一大早,简随安竟然主动起床,洗漱收拾得利落。 那种久违的欢快,怎么都藏不住。 宋仲行穿上外套准备出门,看见她在客厅站着,眼神亮亮的,像只准备要飞的小鸟。 他吩咐司机送她出去,随口道:“玩的开心。” 简随安立刻点头,笑意清浅,却掩不住眼里的雀跃。 她是好哄的。 就像一株幼苗,需要阳光,雨露,还有一点耐心。 夜深了。窗外的灯光透过纱帘,落在床头,安静得像时间都停了。 宋仲行洗过澡出来,肩头还带着点湿气。他走到床边,看着缩在被褥里安静的简随安。 她并没有睡着,眼睛半阖着,呼吸绵长而轻,像是在等。 他弯腰,伸手去掖了掖她的被角,手指停在她发丝边。那一刻,她忽然睁开眼睛,眼神与他正对上。 没有任何言语。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给他留出一个位置。 他安静地躺下,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她很听话,甚至主动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有点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