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翔一直记得他的职业(1 / 2)

('“昨晚就口了一次,八十,八折六十四,”魏染神色平静,“我在发廊没有很贵,就这个价。”

左翔没说话。

“不够吗?”魏染两口把面包啃完了,拍拍手,“可以回去拿,我红包里装了一百,不过五号再送过来吧,我过年不接客的。”

左翔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是含着牙刷不方便,还是没想好怎么说话,反正没出声儿。

魏染不想再看他了,转头回房间。

“唔忍……”左翔一把摘下牙刷,疾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魏染,我不是这个意思。”

抓的时候忘了手上还有钱,一转腕,钱哗哗掉了下去。

叮呤几声,两个钢镚在地上打着转儿,冰凉的金属音听得人心里一阵发寒。

魏染低头看了看,侧过头,“那什么意思?”

左翔也看了看地上的钱,马上抬了眼,眼神很着急,“我不是,我……”

心里也很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这样冷漠的声音他听过,第一次来发廊,面对还是客人的他,就是这种声音。

冰冷的,毫无感情,把自己的身体当作货物一样卖。

但明明是一个有温度的人,明明会痛会亢奋,会思念会发狂,可以和另一个人沟通、纠缠、契合,怎么能当作货物卖呢?

他也绝不是想拿钱购买昨晚的愉快。

该怎么解释,该……他他妈的到底为什么要数这个逼钱!

“我知道你不会信,”左翔眼睛都有点儿发红,“但我昨天过来,真不是奔着这个,虽然我已经做了,但我真的……我不是奔着这个……”

魏染没说话,有些厌烦地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我!”左翔真要疯了,“魏染!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不清楚吗!你昨天那样撩拨我,我怎么忍得了?”

“所以呢?”魏染语气刻薄地打断,“和你数钱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想让你觉得,”左翔控制不住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他妈的忙前忙后就是为了白上你!”

魏染睫毛一颤,胳膊上紧绷的肌肉瞬间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从身后一把抱住他,手臂箍紧了,胸膛贴着后背,埋在他脖颈边急促呼吸。

仿佛只有这样的亲密才能将自己的内心传递过去。

“魏染,”左翔哑声说,“我想接近你,我想跟你一块儿吃饭,我想为你做点儿什么,我想和你一起过年……这些,不是为了做这种事儿,我就是单纯想见你……”

得不到回应,左翔痛苦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呼出的气息带着清凉的薄荷味儿,棉衣表面是冰冷的,但魏染可以想象里面胸膛的温度,毕竟温暖了自己一整夜。

“但我他妈的……见了你又想睡你,那睡了……不就得,得……”左翔摸着他的胳膊,“我控制不了,怎么办吧?我就是这样,我就是色,我忍不住嘛!我能怎么办?我不能白白上你啊!”

魏染垂着眼,左翔始终没把地上那些东西的名字说出来。

那个字一提都刺耳。

其实不该刺耳的,应该可以非常坦然的,毕竟和自己的生活息息相关。

怎么就突然发脾气了呢。

旁边房间的门打开了,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揉着眼睛,“馄饨哥哥,不许欺负我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满肚子的怨气和委屈都他妈被吓没了,扭头瞪着他。

“放开!”大米强撑着喊了一句。

左翔下意识撒了手。

魏染叹了口气,“滚回去。”

左翔沉默半晌,看着他冷漠的后脑勺,肩膀一耷拉,捏着牙刷,很憋屈地转身。

“我说大米!”魏染一言难尽。

“嗯?”大米目光呆滞,“我……”

魏染亲自过去把这个半睡不醒的小家伙扔回床上,然后“砰”一声甩上门。

左翔一哆嗦,盯着他不敢说话,这么高的个头,看着像只好欺负的傻熊。

魏染无法直视他,也不想看地上的钱,视线都不知道放哪儿,“左翔,我家没来过客人。”

左翔愣了愣,“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你家的鸡一样,”魏染说,“我家也只招待朋友。”

“……你意思我明白,”左翔把牙刷塞进嘴里,咬了咬牙刷头,“但是……”

“没但是,”魏染说,“有的话就滚。”

左翔闭上了嘴。

时间已经不早了,大米中途都醒好几次了,没什么事儿干,坐床上吃点儿东西又睡了。

这回让魏染拎了一通,实在是睡不着了。

也不敢出去。

裹着被子傻坐着。

混沌哥哥压着嗓子说了一堆话,外面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接着就是熟悉的寂静。

只有魏染哥哥一个人的寂静。

大米下了床,拐杖也没拿,利索地蹦到门后,轻轻开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哥哥还在生余气,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衣,低着头坐沙发上,一动不动。

看不见表情,但能看出心情不太好。

整个人都笼罩在低气压里,随时都能发飙的样子,也没意识到自己手都冻红了。

大米拿上自己的羽绒服,蹦过去,魏染抬了抬头,羽绒服盖到了他手上。

“哥哥,”大米歪着头看他,“馄饨哥哥和你吵架了吗?”

魏染垂了垂眼,没说话。

“馄饨哥哥不是很喜欢你的吗?”大米不解。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魏染哑声说,“喜欢就能在一块儿么?”

“也是,”大米叹气,“丫丫就不能跟我玩儿。”

丫丫是街口快餐店老板的闺女,以前出于善良经常偷偷给大米多放鸡腿,被老板娘发现了,勒令禁止和大米来往。

于是大米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们不是一回事儿,首先他没有丫丫那么善良,其次,左翔和大米也是不同的,左翔从来没有占便宜的想法。

左翔的话,他是信的,他眼神还不至于这么差,看二十多年都看不准一个人。

单纯想见他是真的。

忍不住才和他发生关系是真的。

……想结账也是真的。

左翔一直能记得他的职业。

做的时候也记得。

只有自己忘干净了。

魏染搓了搓脸,起了身,“饿了吗?”

“不饿。”大米仰头看他,眼角带着眼屎,不堪入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把羽绒服盖到他脑袋上,“那你自己玩儿吧,别吵我。”

魏染带上房间门,经过桌子的时候随手拿起烟盒,站在窗前,视线向下看。

相较于左翔数钱这件事,现在更烦躁的,是自己的失控。

左翔没有错,冷静下来,已经有点儿后悔了,该要那个钱的。

因为相较于金钱上的来往,他们更不应该有感情上的来往。

和鸭子谈什么感情?

他能为左翔金盆洗手么?左翔能带他走街串巷么?

谈什么感情?

“朋友”这种借口更是糊弄傻子,他们不会是朋友,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

收了钱,左翔温柔一些,他优惠一些,这样很好,大家都没什么心理负担,可以任意来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现在想得再明白,当下,看到左翔数钱的一瞬间,情绪并不受控,更别提思考。

只觉得昨晚一场好梦全让这个混蛋打碎了,那些令自己感动过的温柔和契合全是这混蛋演出来的,遭到了莫大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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