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宴请(1 / 2)

第182章 宴请<b />

千岁军……已经不是那支,曾经与靖王出生入死的千岁军了。<b />

在漫长的岁月里,它被司礼监用各种手段分化、恐吓、瓦解,不听话的已经被斩,唯有听话的才能活着留下来。<b />

没有援军。<b />

陈迹忽觉一阵无力,仿佛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总会有一只手伸出来,将他拼命改变的命运一一修正。<b />

难道师父算出来的卦象,一点也改不了?<b />

这就是命?<b />

不行!<b />

陈迹站在千岁军将士团团围困之中,如海潮之中孤立的礁石,然而不等将士们围拢上来,他不进反退,如远洋之中的破冰船,直奔偏将!<b />

没人想到他如此张狂,竟然还意图斩将。猝不及防下,那偏将挥舞长戟,只见长戟呼啸而至,却稳稳停在陈迹手中。<b />

陈迹手腕奋力一抖:“松手!”<b />

一股莫大的力量从戟身传递到偏将手中,震得他迫不得已松手:“行官,接近先天!”<b />

其余将士见状包围上来,可长戟在陈迹手中调转锋刃横扫,如抡圆的月牙一般将所有人扫开。<b />

等他们再反应过来时,却见陈迹已站在偏将身后,用长戟的月牙刃抵在其脖颈上:“其余人退开,不然他性命不保!说话,让你下属退开!”<b />

偏将沉声道:“我千岁军不怕死,你威胁我也没有用。”<b />

陈迹冷笑:“你要真不怕死,又怎会卖主求荣?”<b />

此话一出,持戟的将士们面面相觑。<b />

陈迹挟持着偏将,一边缓缓向军营大门退去,一边朗声说道:“如今靖王被密谍司羁押在洛城内狱,行构陷污蔑之事,危在旦夕。靖王亲手写下血信,让我带来给王将军,希望他能今夜劫狱带走世子与郡主。结果那王将军表面答应,现在却拿着血信去找密谍司报信,这偏将也一样,污蔑我为刘家余孽!我若是刘家余孽,来你千岁军大营作甚?!”<b />

军营哗然。<b />

陈迹手中长戟月牙刃割进偏将脖颈中,割出一条血痕来:“再不说实话,现在取你性命,咱们一起死。”<b />

偏将冷笑:“你杀了我还怎么逃走?”<b />

陈迹忽然高声说道:“诸位将士看清我的模样,陆浑山庄那一日,世子与郡主就在我身旁,我曾为郡主牵马!”<b />

有将士认出陈迹:“我记得他,我当时以为他是王府仪宾来着!”<b />

公主丈夫谓驸马,郡主丈夫谓仪宾,身份虽搞错了,但确实有许多人将陈迹模样认了出来。<b />

陈迹稍稍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时,余光却扫见斜后方箭塔上,一位身穿偏将甲胄之人爬上去,面色冷峻开弓放冷箭,军营大门也在缓缓关闭!<b />

他骤然转身,用身前偏将挡下这一箭。<b />

不好,这军营里太多人被收买了!<b />

陈迹丢弃挟持的尸体,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将长戟掷向箭塔上的偏将。长戟势大力沉,偏将赶忙弯下身子,长戟堪堪从他头顶擦过,将箭塔的木顶击个粉碎。<b />

千岁军大营的门正在缓缓合拢,千钧一发之际,陈迹飞身前扑,从将要合拢的缝隙中钻了出去。<b />

他前扑的身子落地时骤然双手撑地,只再一发力便如猎豹似的蹿了出去,丝毫未停。<b />

一支支箭矢射来,却追不上他的脚步,只能一支支钉在他身后的脚印上。<b />

陈迹来到自己栓马处翻身而上,他狠狠一夹马肚子,战马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将喧嚣与嘈杂全部甩在脑后。<b />

陈迹不停催马,逼得战马一次又一次提速,然而他的战马已经跑不动了,只能慢吞吞的小跑。<b />

他回头看去,确定身后无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b />

可如今怎么办?<b />

若王将军把血书交给白龙,血书便是靖王唆使千岁军劫狱的证据,同样是谋反大罪。<b />

而且,一旦这血书落在白龙手里,陈迹也将是同谋……或许只要追上王将军,事情便还有回转的余地,可他注定是追不上的,对方比他快了太多。<b />

……<b />

……<b />

两个时辰后,当洛城城头出现在地平线时,陈迹勒住缰绳的手缓缓用力,战马放慢了速度,最终原地踏着蹄子。<b />

他看着前方的城门眉宇凝重:现在逃离宁朝,还来得及。<b />

只要像司曹癸与吴宏彪一样,先去金陵、扬州蛰伏避风头,藏在秦淮河的游船上待一两个月,而后再迂回北上前往景朝。<b />

从此往后,宁朝之事与自己再无瓜葛,那些人那些事,总会有忘记的一天。<b />

陈迹仿佛看见一条白骨之路铺进城中,有皑皑白雪落在碎骨之上,碎骨碴如另类的荆棘,走上去了就不能回头。<b />

他恍惚间抬头,却见天上真的飘下雪花来,这是洛城今年冬天的第三场雪。<b />

走,还是留?<b />

不能走。<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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