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是不是长大了(1 / 2)

('吃饱喝足,纪夜安照常进屋写作业。

放课本的时候,看见相框前有一根铁丝,他顿了顿,随手收进了抽屉。

纪冬开锁是一把好手,就跟使筷子一样,即便多年不用,依然手到擒来。

纪夜安小时候,纪冬闲着没事就给儿子表演开锁,当时只是逗小孩儿,变戏法似的,结结实实的锁,一根铁丝捅两下就开了。

纪夜安当然很感兴趣,稀奇地捧着锁看了半天,又转头看爸爸。

表演的次数多了,凭纪夜安的脑袋瓜子,自然将这项历史悠久的传统生存技能传承了下来。

只是条件好,用不上。

客厅里闹哄哄的,搁酒瓶的声音,桌椅挪动的声音,男人粗鲁的划拳声笑骂声,吵得整条街不得安宁。

这就是纪夜安十年来写作业的环境。

很吵,又充满安全感。

十来点的时候,林虎带着小五他们几个刚回来的出去嫖了,纪冬才回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里压的事情多,今晚多喝了一点,脚步都有点飘。

外套往地上一扔,身体重重砸到了床上,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重叹。

纪夜安一直没回头,强装自己在认真写作业,但手上的笔好长时间没动过了。

“累了就睡,”纪冬把手腕搭在眼皮上,声音哑哑的,“学给谁看。”

纪夜安确实不想学了,更不想暴露在纪冬的视野下,他想关灯。

好像只要关灯,爸爸就看不到自己,内心的想法也不会被看透。

要说他对纪冬有什么畏惧,就是那只冰蓝色的眼睛。

凉凉的,没什么温度,永远理智,永远从容,仿佛面前的一切事物都无所遁形。

纪夜安搁下笔,起身去关灯。

“啪”的一声轻响,浓稠的黑雾涌入房间,瞬息遮蔽视野,伸手不见五指。

过了十来秒,黑暗中才慢慢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暗仿佛有降噪功能,心跳和爸爸的呼吸,走动间轻微的摩擦,一切都在静谧中放大。

纪夜安轻手轻脚脱掉外套,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好暖和。

好久没睡这么暖和的被窝了。

纪夜安体寒,一个人躺着,通常到睡着被窝还是冷的,只有早上才有温度。

这样的体质,加上父子俩一直同床共枕,这一个月来的夜晚,必然会想爸爸想到辗转难眠。

总算把人性火炉盼回来了,他想再靠得再近一点,又怕碰到爸爸,只好安分躺着不动。

纪冬喝了酒,呼吸变得深而长,声音也格外沙哑,“这段时间没有想爸爸吗?”

“有。”纪夜安老实说。

“那怎么看你不是很高兴?”纪冬问。

纪夜安翻过身,面对着他,但没敢抬头看,鼻子都藏在被子里,“高兴,就是意外,你也没说今天要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冬突然一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很意外!

纪夜安瞬间僵硬了。

纪冬能察觉到他的变化,眸底转过情绪,“为什么不给爸爸打电话?”

“你也没给我打。”纪夜安闷声说。

“你在跟爸爸耍脾气?”纪冬问。

纪夜安摇摇头,没敢犟嘴,柔软的头发却像巴掌一样扇过他的脸。

长时间的沉默和夜色一样阴郁,让人烦躁不安。

这是他们最熟悉的入睡姿势,他侧躺着,搂着纪夜安,纪夜安乖乖依偎在他怀里,本来应该很舒适的。

可睡了一年又一年的床上,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滋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气氛,继而蔓延。

纪冬感觉浑身不自在,叹了口气,“安安,你以后去石匣北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夜安霎时攥紧被单。

纪冬捏了捏他紧绷的肩膀,“我让阿虎过去陪你。”

纪夜安低下头,脑门儿抵着他的锁骨,硌得生疼。

不要。

我不想去石匣北。

一个人睡觉好冷,为什么要赶我走?爸爸一定是知道了。

阿虎叔那天一定听到了。

“爸爸,我长大了是吗?”纪夜安低声问。

“嗯。”纪冬应了一声。

纪夜安没再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窝他怀里。

纪冬突然察觉出不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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