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见长安(2 / 2)

听闻两人乃是刘文静之子,戴义几乎毫无犹豫,立刻见礼,並未当两人是奴僕,这番尊重的態度引得兄弟俩大升好感。隨后,戴义当前引路,带三人安顿。

互相谦让之下,他带来的那匹马竟是谁也没骑,只是由隨行的部曲牵在身后。

五人沿著启厦门大街一路南行。

“朝廷旨意我已知之,封公亦与我来了书信,说及昨日诸事。郎君好手段。三年不见,郎君身处困顿,却还能如此精进。吴王(杜伏威)在天有灵,必当欣慰。”

一路上,戴义看著身旁的俊秀少年,又是一声感慨。

前些时日他才得到封君遵传信,言及李昊在奚官局有麻烦,似有人要对其不利。戴义暗中调派人手,摸清底细,將那典事、书令史的家人俱都威胁一遍,暗中造势。

同时,又请封君遵想办法,借皇后之口,在宫中为李昊寻个可被照拂的差事。

一刚一柔,双管齐下。

原本的想法,也只是先保李昊几日平安,容后再寻別的主意。看能否与赵郡王府搭上关係,求其高抬贵手。对於谁下的黑手,谁做的吩咐,戴义一直都是心知肚明。

可他没得奈何。

对方是大唐宗室李孝恭,而他不过区区一介別將,这些日子也过得险象环生。

能拖延几日便是好的。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丝毫不顾风险,在除夕夜就猝下杀手。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李昊竟是凭著一己之力摆脱追杀不说,竟还成功面圣,为吴王平反昭雪。

上午得到书信,戴义还以为是在玩笑,直到朝中旨意到了家门,他这才相信。

故主有子如此,让人倍感欣慰。

李昊则立刻谦逊道:“昊不过只是凭著些许侥倖,逞一时之勇而已。这些年,若非戴叔时刻在外照拂,疏通打点宫中关係,我早已没了性命,谈何脱籍平反?”

戴义赶忙道:“郎君哪里话,义不过是在尽些本分。”话虽如此,可说出口时,戴义脸上明显带上一层笑容,嘴角压也压不住。刘树艺在旁瞥见,不由得暗自嘆服。

李昊一朝翻身,骤成勛贵,可待人接物却还是能让人如沐春风,著实不简单。

也难怪,他能成功,自己没看错人。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今日,长安城人影穿梭,家家都在走邻串巷,恭贺新年。屠苏酒的味道浓香,不断飘荡。爆竹声声,桃符满眼,处处都透著喜庆。刘树义没想太多,只顾看著热闹。

长安,映著天下繁华。

戴义的住所在亲仁坊內,这是长安城外郭城坊之一,隶属万年县管辖。沿著启厦门大街南行后,还需折而向东,从亲仁、永寧两坊间的巷道过去,自南坊门入內。

当五人一马转过街角时,长安启厦门中,走进来一行人。江湖武师、行脚把式、挑担小贩、押车商旅,一眾人看似毫不相干,可互相间都是相识,走得不疾不徐。

在一眾人的当间,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信步而入,白袜乌鞋轻轻踏了踏长街石板。在他身旁,一个唇红齿白,眉眼精致的小道士“哇”了一声,不自觉转圈打量。

“仙师、邱叔……长安,好热闹啊。”

道人矜持地笑笑,並未回应,只是对身旁一个脸有刀疤的高大青年低声吩咐:“先去分散安顿,別急著联繫那些人,我等要在长安住些日子。”说罢,他才抬头看了看。

“长安、长安……”他低声自语,似嘆似讥,“我让你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