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月圆之夜(1 / 2)

第229章月圆之夜

行至半途,他们路过了一座名为“平安镇”的凡人城镇。

这座小镇,因为地理位置优越,商业发达,在“神寂之日”的浩劫之中,侥倖保存了下来。

镇中商铺林立,人烟稠密,甚至还能听见酒楼里传出的丝竹之声。

炎烈看著这座富庶的小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神寂之日”中,焚天谷同样损失惨重,门中资源消耗殆尽。

他需要补充资源。

同时,他也需要用更激烈,更囂张的行动,来进一步羞辱那位远在镇南城的靖王殿下。

他勒住了坐下的火云兽,对著身后的弟子们,下达了一道冰冷的命令。

“传我令,入镇!”

“镇中所有財物粮食,尽数归我焚天谷所有!”

“若有反抗者————”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格杀勿论!”

半个时辰后。

人间炼狱。

焚天谷的弟子们,如同出笼的饿狼,冲入了这座毫无防备的凡人城镇。

他们砸开商铺的大门,將一箱箱的財物搬运出来。

他们闯入粮仓,將所有的粮食都装入储物袋。

有凡人试图反抗,被他们毫不留情地一剑斩杀。

有妇孺跪地哀求,被他们一脚踢开。

甚至有几个修炼了邪法的弟子,为了祭炼法器,公然將镇中青壮的魂魄,从他们的天灵盖中活生生抽出,塞入幡中。

悽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平安镇。

炎烈没有入镇。

他就坐镇在镇外的山坡上,听著镇中传来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整个南云州都知道,他焚天谷,无所畏惧。

当最后一个活著的凡人,倒在血泊之中时。

炎烈站起身,对著镇南城的方向,放声狂笑。

他的笑声,用法力催动,传出了数十里之远。

“我焚天谷,今日杀人三千,罪孽深重!”

“敢问靖王殿下,天罚何在?!”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消息在短短一天之內,席捲了整个南云州。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修士,都震惊了。

他们震惊於焚天谷的残暴,更震惊於炎烈的囂张。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將靖王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镇南城。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靖王的回应。

等待那块矗立在广场上的功德碑,是否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一天过去了。

镇南城,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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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大门紧闭,夏启明未曾露面,也未曾发出一道政令。

三天过去了。

镇南城,依旧毫无动静。

那块白玉功德碑,静静地矗立在广场中央,上面空无一字,没有任何变化。

五天,七天,十天————

直到距离下一个月圆之夜,只剩下最后一天。

镇南城方面,依旧死一般的沉寂。

南云州的修士界,彻底沸腾了。

“我就说吧!那靖王就是个银样蜡枪头!”

“所谓的神跡,定是某种一次性的上古法宝,用完就没了!他现在,已经黔驴技穷了!”

“焚天谷这次,可是涨了我辈修士的脸面!”

各种嘲笑声四起。

所有人都认为,靖王夏启明,已经认怂了。

他颁布的那套可笑的功德规则,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柄。

炎烈和焚天谷,在这一刻,成了所有旧秩序维护者心中的英雄。

他们证明了,在这个世界上,拳头,依然是唯一的真理。

月上中天。

清冷的银辉,均匀地洒落在南云州的大地之上。

焚天谷的山门之內,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宗门大殿之中,摆了几十桌的宴席。

焚天谷仅存的数百名弟子,正在此地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他们庆祝的,是宗门对靖王新政的“胜利”。

长老炎烈,高坐在大殿的主位之上。他那张因为修炼火系功法而显得有些焦黄的脸上,此刻满是红光。

他端起一只盛满了烈酒的青铜爵,站起身,对著下方的弟子们,高声喊道。

“弟子们!此番我等血洗平安镇,不仅为宗门夺回了海量的资源,更是狼狼地打了那靖王小儿的脸!”

“事实证明,什么功德碑,什么天道赏罚,都是狗屁!”

“在这南云州,在这修仙界,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

“来!为了我焚天谷的威名,为了我们即將再次崛起的前路,干了此杯!”

“干!”

“长老威武!”

“焚天谷万岁!”

大殿之內,响起了一片狂热的欢呼。

弟子们纷纷起身,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整个大殿,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嘲笑著靖王的无能,讥讽著那些还在观望的胆小鬼,幻想著焚天谷即將再次崛起,成为南云州霸主的美梦。

没有人注意到,殿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抹淡淡的阴影所笼罩。

归墟神国之內。

陆青言身穿一袭青衫,平静地盘坐在那座巨大的天地烘炉之前。

他的双眼紧闭,但他的意志,却早已穿透了空间的壁垒,化作一只无形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焚天谷內那场最后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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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炎烈脸上的得意。

他看见了那些弟子眼中的狂热。

他看见了他们脚下,那条深埋於地底,为整个焚天谷山门,提供了上千年能量的三阶火属性灵脉。

那条灵脉,如同一条沉睡的火龙,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陆青言的意志,锁定在了那条灵脉之上。

月,正圆。

时辰,已到。

审判,开始。

他的意志与天地烘炉合一。

他对著那条远在千里之外的灵脉,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剥离。”

焚天谷,宗门大殿。

炎烈刚刚將一杯辛辣的烈酒,灌入喉中。

他正准备再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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