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清醒(6K)(1 / 2)

褚梧桐顺著宝石的追踪,来到了双子座断联前最后所在的位置。

而当她看清现场惨状的那一刻,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空气中漂浮著白色的泡沫,其內透露出浑厚的魔力波动,散布在整个空地上。

巨星级別的星兽,正被一道虚影按在地上,摧残的血肉模糊。

“吼呜!!!”

六月五悽厉的尖叫,让人不由地怀疑起究竟谁才是施暴的那一方。

广场很显然正被结界覆盖,

若非褚梧桐有宝石,已然交换爵位与变身能力的她只会感受到压抑的氛围,结界內发生什么是一概不知的。

就如同不明內里的普通群眾一般。

“那个是……”

褚梧桐眯起眼,注意到那个宣泄暴戾的虚影。

它浑身赤黑,看不清外貌,然而身形却与它身下的巨兽十分相似。

“难道是小白的重光?”

想到可能,褚梧桐先是吃了一惊,隨后忽然开始担忧。

以程白如今的状態,维持擬態结界的展开,应该相当痛苦。

“小白在哪?”

伸出手捧起她曾经用来变身成小熊座的宝石,褚梧桐仔细搜寻面前的战场,寻找双子座的魔力痕跡。

然而,却不是她找到对方,而是对方找上了她。

耳后传来清晰的高跟踏地声。

“噠。”

仅有一声,但足够意味著长靴的主人就在褚梧桐身后。

十余年的战斗经验,让褚梧桐即便不再亲临战场,也瞬间察觉到杀意。

为了方便重新被徵召时还能跟上大部队,又为了保持窈窕的体態,她从未放弃身体素质的锻炼。

仅用不到一秒,女人便反应过来,扭转娇躯避开飞来的一拳。

“!”

险之又险,但凡褚梧桐前面再凸一点,多半会被狠狠命中。

迅速拉开距离,她抬起头打量出手的女人。

一位戴著羊头面具的女人。

“小白……?”

双子座的烙印『饰』,那一代的旧约魔法少女无人不知。

但即便是褚梧桐,也没有见过这种表情下的『饰』面具。

米色刘海下的羊头面具並没有窥孔,看不清面具背后人的眼眸,带来诡异的压迫感。

褚梧桐突然有种自己在被审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以前的小白身上也有过。

就在她作为水兵月的首领,肃清行动中对怀疑目標一位一位盘算的时候。

女人移动了。

褚梧桐瞳孔猝然缩小至针尖大小。

——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没有魔力的加持,仅仅是身体基本的能力,褚梧桐就已有招架不住之態。

这哪是落下后遗症的表现!?说是巔峰时期的小白都不为过!

那个只凭肉体殴打,就能杀死巨星级別以下星兽的,无可匹敌的永恆双子座!

一个不留神,拳头便照著面门袭去!

——躲不开!

褚梧桐认命地闭上眼。

“嗵!”

横空插入的一只白皙手掌,拦下北河三的攻击。

拳头停在掌心处,任由其包裹,並没有抽回来的意思。

面具上绘有白色月牙图案,头髮束成与恩师一样的公主辫长发,紫发女孩就此出现在两人身侧。

“天枢!”

“抱歉,小熊座大人,来迟了。”

天枢扭过脸,淡淡地回答。

她的个性与摇光开阳相比,又是截然不同的表现:

“接到大熊座大人的调令时,我正在睡觉。”天枢的声音平静无比,“判断是否需要起床花了点时间。”

“这种事情不用匯报!”褚梧桐眼皮半垂,无奈地道。

作为驻扎海恆市的最后一颗七星,天枢极其重视睡眠质量,和其上司宋子夜完全是不同的两派。

一个主张睡眠必须具有仪式感,且不能被隨意打搅。

一个则主张睡够就行,什么地方什么形式並不重要。

所以也能从天枢起床的速度,看出事態的严重性。

倒也不是她没心没肺,而是身为目前海恆市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她必须保证每一次出击都是最佳状態。

她將俏脸朝向一声不吭的北河三,虽然褚梧桐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依旧能体会其內心的涌动。

水兵月对小白的感情太复杂了。

天枢开口,声音里满是唏嘘:

“白老师,上次我们交手,还是在我的毕业仪式上。”

“您三拳两脚就放倒了我,让当时目中无人的天枢意识到人无完人,道阻且长。”

“没想到我们的再次对战,发生在这种场合。”

“现在,该轮到您再次检验我成长的时候了。”

“我未必是您的对手,但这次犯错的是您,我会……竭尽全力。”

面具遮掩下的北河三微微一颤,似乎真的理解了她的话语,可也再无进一步的动静。

“已判別暗化魔法少女对象,代號:北河三。”

天枢轻嘆一口气,伸出手唤出烙印。

一把玉色长剑浮现而出。

“代號天枢,开始肃清行动!”

…………

攻击再次被弹开后,季葱瑶嘖了一声。

“我的老师前几天教了个成语,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她扭头看向天牢三:“用在这里真是恰当,伤成这样还这么能打。”

学校里发生什么柏可可一概不在意,毕竟她因为停学绝赞家里蹲ing。

她此刻眼里只有生死未卜的花菱,无论如何,得先把同桌救下来才行。

六月五的投影从刚才开始就变得异常狂暴,执著於去处理星之咬里的开阳,似乎恢復伤势的欲望非常强烈。

“难道是北河三姐姐在外面把这丑八怪的本体处理掉了?”

“白痴,动点脑子啊!你没听北河三姐姐说的吗,只能同时消灭本体与投影。”

“我,我当然记得!还用你提醒?”季葱瑶俏脸一红。

其实並非记得,她本身也是极其容易投入某样事物的个性,刚才一股脑扑入战斗,压根就把北河三的教诲拋之脑后了。

但她的的確確感受到魔力量正在增加。

自顾自地苦修三天,真不如实战三分钟,

那些旧约的前辈们,居然就像这样在高压环境里迅速成为强大的战士,

每每想到这一点,季葱瑶心底就充满肃穆。

所以她才不是没动脑,而是能动手不用动脑!

——没错,就是如此。

季葱瑶说服自己,並满意地点点头。

柏可可用嫌恶的表情看向她,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一根筋的莽夫女超过那么多?

“花菱!”

她大声喊道,试图唤起拖在星兽身上、双眼紧闭的友人的意识。

没有回应。

“娄宿三,待会我用我的烙印將所有魔器全都扔向星兽,你藉机尝试拽出花菱。”

柏可可看向波波头少女:“无论如何,先把能救的人救下来。”

季葱瑶眨巴著大眼看著她,依然没提她为何认识花菱的事儿,因为一旦被反问,她也一样会尷尬。

此时此刻,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合作战斗上更为重要。

“说起来,其他人呢,怎么就我俩在对抗星兽?”季葱瑶环望四周,提起合作作战,她发现无论是组队亦或独狼,现场没有任何其他魔法少女的影子。

柏可可没有回答。

她心里想说的是,娄宿三这种没尝试过几次就成功升光的天才,很难体会到一般人跨过恐惧那道坎有多难。

如今的大家,应该都在不知何处悄悄躲著,要不等待死亡的宣判,要不等待其他人的成功救她脱离苦海。

“来吧,看紧我!”

天牢三跃至半空,居高临下地盯著星兽六月五。

巨大的猩猩调整站姿,身后的星之咬又一次张开入口。

“我好像还没给我自己的烙印取名……”

柏可可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出双手。

丝线开始延伸,拽出各个方向搜集来的魔器,形成一个包围圈,对准六月五。

“丝线……操纵……遗骸……”

她缓缓重复这些能力的內容,接著抬起头,眼中溅射光彩。

“就叫你『影之凭依』吧!”

“在我的手上,你会永远比別人先行一步!这是我的目標——成为最强最有英雄气概的,魔法少女!”

喝声落下,丝线轰然膨胀,顏色变得更为精纯,完全不再有先前的模糊感!

探明內心完成升光后,每次意志更进一步的坚定,心灵之光也会更进一步的闪耀,让烙印变得更强。

而当这一步走到第一个节点,魔法少女也就完成了踏入烛光级別的第一个阶段:塑蜡。

或许是厚积薄发,也或者,柏可可眼中的道路愈发清晰,

完成升光仅不到半个小时,她居然就摸到了塑蜡的门槛,进步比季葱瑶推进一大截。

季葱瑶看懵了:“凭什么?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北河三小姨一直在给她开小灶?”

然而柏可可没有给她继续瞎想的余地,下一刻,数十条丝线激发魔器的威压,从正面逼向六月五。

猩猩一顿,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极速增厚,紫褐色的雾气也弥散开来。

星之咬伴隨它的操纵,影响范围延伸,將最近的金色丝线扯入虚空。

柏可可顿时感到体內某一处变得空白。

——六月五的那所谓星之咬,能吞没部分烙印?!

她立即变得有些投鼠忌器,丝线需要避开星之咬的影响范围才行。

只稍作思考片刻,丝线在空中划出弧线,从另一个角度冲向猩猩的后背。

巨兽扭动身躯,作势去挡身侧的攻击,同时,身前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明白了!”

季葱瑶小皮鞋一蹬,弹射而出,开幕在她翻腕间,尖锐的羊角被调转方向。

“噗嗤!”

魔力协助加持下的敲击,让季葱瑶毫不费力地刺穿星兽原本就有伤口的腹部,探至花菱的位置。

甩开血液,她伸手就去抓花菱的胳膊。

“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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