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如其来的早朝（2 / 2）

他是位老夫子，天启元年担任日讲官时讲《尚书》“可爱非君”一章，阐明义理，颇有独到见解，被天启帝称讚为“讲官第一”，於是从礼部右侍郎擢升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正式入阁。<b />

主要工作是负责编修神宗和光宗两代皇帝的政令集《两朝实录》，以及督修两位先帝的陵墓。<b />

天启五年，《两朝实录》修成，定陵和庆陵先后竣工。<b />

神宗先帝的定陵从万历十二年开建，万历十八年完工，早就万事俱备。只需梓宫入玄宫，合龙门封陵收尾就是。<b />

光宗先帝即位不过一个多月就驾崩，陵墓开建连意向都没有。但是新开建又来不及，现在的大明也没有这个实力。<b />

朱延禧灵机一动，把景泰帝朱祁鈺为自己精心修造、后在夺门之变后废弃的陵墓挪来用。<b />

景泰废陵修了八年，地下主体都差不多完成，只需要稍微“翻新”，再在各处细节缝缝补补一番就可以了。<b />

天启元年七月，光宗先帝、孝元皇后郭氏（朱由校嫡母）、孝和皇后王氏（朱由校生母）梓宫入玄宫，合龙门，顺利下葬。<b />

然后开始补修地上建筑，直到天启五年宣告完工。<b />

朱延禧灵机一动，不仅为朝廷省了一大笔银子，还全了朱由校的孝道，各方对他都是讚不绝口。<b />

於是迁为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b />

四月间，司礼监递出话来，说內阁票擬时，要称魏忠贤为“元臣”，朱延禧认为不可，坚决反对。<b />

御史田景新为討好魏忠贤，上书弹劾他，阉党言官跟著一涌而上。<b />

现在朱延禧心灰意冷，正扳著手指头算，什么时候被革职，收拾行李回乡。<b />

魏广微凑到顾秉谦耳边轻声道：“昨日司礼监传下旨意，田尔耕、许显纯、杨寰、孙云鹤收监，派了博平伯郭明振为锦衣卫都指挥使，张艮为锦衣卫北司镇抚使。<b />

郭明振是孝元皇后之兄，可这张艮是谁？哪里冒出来的？”<b />

顾秉谦轻轻答：“张艮字行庭，现年二十九岁，皇后的族兄。<b />

国丈少年失怙，全靠一位堂兄仗义抚养，长大后考为诸生，成家立业。<b />

张艮之父，就是国丈的这位堂兄。<b />

素闻张艮少年聪慧，多有侠气，十四岁考取诸生后便游歷各地。”<b />

魏广微轻笑一声：“呵呵，还真是位妙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b />

“天启元年回开封，正好遇到回乡祭祖的国丈，一同来了京师，然后荫得锦衣卫千户一职。<b />

只是田尔耕、许显纯不喜他，处处排挤。没想到这一回，他倒是一跃而起。<b />

天上的云彩，你不知道哪朵就会下雨。”<b />

魏广微不以为然道：“皇后的族兄，是外戚，他那朵云彩，早晚会下雨。<b />

元辅，我还听说京营也有了旨意。”<b />

“没错，旨意以英国公张维贤、惠安伯张庆臻、萧如薰为京营总督，以达奇勋为五军营提督，戚昌国为神机营提督，麻承训为神枢营提督。”<b />

魏广微愣了一下，“萧如薰不仅復职，还迁为总督？不会是明升暗降吧？”<b />

顾秉谦答：“国朝祖制，勛贵总督京营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b />

魏广微目光闪烁，“萧如薰久在行伍，治军有方。如此说来，京营总督实务操於他之手。<b />

元辅，他刚刚被言官奉魏公之意参倒，现在又復位，皇上的心思，难以琢磨。”<b />

顾秉谦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达奇勋、戚昌国、麻承训皆是万历名將之后。皇上以他们三人提督三大营，再加上萧如薰之事，圣意非常清楚。”<b />

魏广微脸色变幻：“朝中相爭，可。染指京营，不可！”<b />

顾秉谦笑了笑，不再答话。<b />

魏广微目光在孙承宗、朱延禧身上转了一圈，又开口道：“元辅，今早的朝会，想来会很热闹。”<b />

“不要著急，我们静观其变。”<b />

魏广微点点头：“也是，看看风向再说。”<b />

他还想再说什么，有鼓声从外面传来。<b />

“咚咚咚！”<b />

卯时到！<b />

顾秉谦起身，整理朝服，端正七梁冠帽，拱手道：“孙阁老，朱阁老，请。”<b />

孙承宗、朱延禧起身拱手对礼：“元辅，请！”<b />

四位阁老起身，出了朝房，来到左掖门，站在队伍最前面，等著开门验牌入朝。<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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