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君臣互相玩心眼(1 / 2)

寂静一会,朱由校开口:“现在困难摆在这里,大家议一议,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提出来。”<b />

眾人默然无声。<b />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b />

心思机敏者,已经猜到东城陈荣安合家自縊案,进而引发的风波並不简单,可能剑指前两日才押解进京的天津巡盐银。<b />

心思不机敏者,没有猜到风波后面的玄机,但是多年的宦海沉浮,也让他们意识到,这事没有那么简单,最好还是少说多看。<b />

李起元目光轻轻地在眾人的脸上扫了一遍,在李宗延和崔景荣的脸上稍微停留几息。<b />

这起突如其来的风波,李起元从一开始就嗅到不同的味道。<b />

矛头直指自己,用意也很明显。<b />

前两日才运了两百万两银子入內库,有人要逼自己去向皇帝要这笔银子。<b />

没有银子,皇上就不能再“胡作非为”,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后宫做“木匠”,把平辽定边这样重要的事,交给文官们去做。<b />

李起元不想被人当枪使,也扛不动这滚滚天雷,乾脆利落地带著陈新学去午门请罪。<b />

说实话,他老早就不想当这劳神费心的户部尚书。<b />

你们不是逼我吗?<b />

老子辞职!<b />

把辞职奏章往宫里一递,老子就回府里躺著,爱咋咋地!<b />

发不了俸禄又不是老子剋扣不发,是国库没钱。<b />

老子躺平摆烂,你们京官们排著队去上吊,都不关老子的事!<b />

没有想到,皇上反应这么快,不仅把自己和陈新学召进西苑对答,还把內阁、六部和都察院堂官们全部召集进去,摆明了要把这件事掰扯清楚。<b />

皇上,我的皇上啊!<b />

你还是太年轻,这种破事怎么掰扯得清楚!<b />

你越是跟他们纠缠,他们越是得意,然后胡搅蛮缠,就像蜘蛛网一样,把你的缠得死死的,让你动弹不得。<b />

户部財赋改革方案一事上,李起元觉到朱由校想做一番实事。<b />

可现在朝堂上的局面,比缠丝洞还要复杂,只要你想做一点实事,都会有人向你吐丝,把你缠得死死的。<b />

不做事只放嘴炮的人,是抓不到什么把柄的。<b />

而做事是最容易抓到把柄的,首先第一条,你为什么不跟著我们一起斗倒对面的奸佞,如此重要的大事你居然不关心,只知道纠葛那些杂务俗事。<b />

你不是正人君子,你只看重功名利禄,你摒弃天理公义,违背圣人教诲...<b />

你有罪!<b />

我们要斗倒你!<b />

数十年的党爭,越是专注做实事的人越容易成为箭靶,到现在,朝中全是正人君子,愿意俯下身操持国事民政的,寥寥无几。<b />

李起元闭上眼睛,坐在那里闭目养神。<b />

等了半刻钟,见大家没有出声,朱由校也不急,继续说:“京官俸禄都没发,想必你们的俸禄也没发。<b />

怎么,朕看你们是一点都不著急,难道你们不靠这点俸禄养家餬口?”<b />

真不靠这点俸禄养家餬口,要不然早就饿死了。<b />

可这话怎么好当眾在皇上面前说呢!<b />

不靠俸禄,那你们怎么养家餬口的?<b />

一扯起来,犊鼻褌都要被扯出来,还是不说为妙。<b />

但是继续装聋作哑,任由皇上就著大家如何养家餬口的话题深入下去,恐怕今天大家很难看。<b />

接到崔景荣的眼色,礼部左侍郎梁宥开口:“皇上,事关钱粮国计,臣等不熟悉,不好妄加议论。”<b />

朱由校呵呵一笑:“一人计短,多人计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不定被你说出个好点子来。”<b />

梁宥谨慎地答道:“皇上,臣觉得户部缺钱,就想法子弄钱。可以加征田赋,比如援辽餉例,每亩田加征一分课税。”<b />

朱由校装模作样问李起元,“李尚书,你觉得如何?”<b />

李起元摇头:“皇上,动輒加征课税,无疑是饮鴆止渴。”<b />

陈新学在一旁附和道:“皇上,就算明天开徵这加餉,第一笔税银入库,至少也得三个月后。远水难解近渴。”<b />

朱由校指了指眾人,“那就再想办法。”<b />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清斯开口说:“皇上,臣听说太僕寺还有一笔银子,可以挪来用一用。”<b />

太僕寺是养马和买马的衙门,原本在辽东、山东、京畿有马场,专门饲养军马。但这些马场早就被当地縉绅世家侵占,各地马户年年凑不齐应有的军马,苦不堪言。<b />

张居正改革马政,改养为征,各地马户每年缴一笔银子,用於购买军马,这笔银子就存在太僕寺。<b />

朱由校转头问李起元和陈新学:“李尚书,陈侍郎,太僕寺是不是还有一笔银子?”<b />

陈新学答话:“回皇上的话,太僕寺今年收的买马银子七万两,早就调拨给山海关,用於军资。”<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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