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欺负百姓,怎么配叫士绅(1 / 2)
第170章 不欺负百姓,怎么配叫士绅<b />
深夜。<b />
徐成儒府宅院周围,寂静无声地如同天地初开。<b />
但院子里还隱隱传来丝弦唱曲声,以及喝酒调笑声,在寂静漆黑的夜色中像跳跃的火,传得很远。<b />
纺一厂大门口的受挫,毫不影响这些士绅们寻欢作乐。<b />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知己好友们,今日难得地全聚在一起,难道不值得举杯痛饮吗?<b />
酒逢知己千杯少,举杯痛饮,难道不该有佳肴吗?<b />
有佳肴岂能没有曲乐歌舞作伴?<b />
有美酒佳肴,有曲乐歌舞,就是欢宴,如此欢宴岂不一醉方休!<b />
完美闭环!<b />
二三十位士绅在徐家宽的后园里分坐各处,举杯痛饮。<b />
有的喝到兴致来了,拉过斟酒的婢女,拥在怀里,上下其手..:<b />
有的乾脆起身,跟跟跪跪走几步,在歌姬舞女的惊叫声,把她拉到隔壁的屋子里..,<b />
旁边的眾人不以为然,哈哈大笑,觉得这是一种风雅!<b />
如此风雅的欢宴真是痛快!<b />
做士绅真是太爽了!<b />
自己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终究没有白白付出,值了,太值了!<b />
徐成儒举杯劝高攀龙。<b />
“景逸公,不必气。<b />
我们也没有想到,堵胤锡这廝,居然擅自调动兵马,杀戮良善...虽然我们输了一城,但我们抓到了堵胤锡的把柄!”<b />
高攀龙眯著眼睛看著徐成儒,<b />
“你是说他擅调兵马一事,犯了忌讳?”<b />
“没错。”<b />
徐成儒咬牙切齿地说。<b />
“我们就弹劾他与沈有容互相勾结,堵胤锡鱼肉百姓,聚敛钱粮;沈有容抄掠地方,拥兵自重。<b />
两人勾连在一起,一个有钱粮,一个兵马,意图割据东南,自立为主...“<b />
高攀龙看著徐成儒,目光闪烁。<b />
他和徐成儒都很清楚,歷朝歷代的皇帝,最顾忌的是拥有兵马的武將们。<b />
国朝歷代皇帝也不例外。<b />
除了太祖、成祖这两位马上皇帝有信心驾驭那些骄兵悍將,其余的皇帝哪位不顾忌?<b />
土木堡之变后,武將的地位一落千丈,一再被贬低,可皇帝还是在心里忌惮著他们,有机会就会使劲打压,文武之爭毫不例外地都会偏祖文官。<b />
文官虽然会贪,会贪赃枉法,可他没兵,不会造反啊。<b />
武官虽然卑微,被一抑再抑,可他手里有兵马,真有可能造反!<b />
皇帝还忌惮文武勾结,尤其是掌握地方钱粮的文官,与掌握兵马的武官勾结在一起。<b />
只要发现有这样的苗头,严惩不贷。<b />
国朝文官们为何对武官们態度高傲,用鼻孔看他们,就是要撇清关係..<b />
现在堵胤锡不仅是松江知府,还握有江南织造局和纺厂这样的聚宝盆,有钱有粮...<b />
两浙巡海都司沈有容派遣贺虎臣带兵来助他,高攀龙和徐成儒都知道,肯定是奉了皇命。<b />
可是奉了皇命又如何?<b />
皇帝的心思最容易变化,他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我们就上疏提醒他。<b />
三人成虎,眾口销金。<b />
说的人多了,皇上难道就不会起疑心吗?<b />
钱粮加兵权,堵胤锡和沈有容,最容易让皇上猜忌的组合...只要皇上心里生起一点点疑心,<b />
就是堤坝上有一道裂缝,这道裂缝会越来越大,最后千里长堤全部崩溃。<b />
徐成儒继续说:“景逸公,我们只要团结一心,上疏弹劾,定能致堵胤锡和沈有荣死地...<b />
不仅能报今日之恨,废除苛政,造福乡里,还能白得一个出產千万匹的纺厂,一举多得!”<b />
听著徐成儒趁著酒兴说出来的心里话,高攀龙冷然一笑。<b />
你们这些虫,早就没有理想,没有气节,只知道追逐名利!<b />
推我出来,你们为的什么,维护你们的利益!<b />
你们田地阡陌相连,粮食满谷满仓,却还在通逃粮赋;大兴工商,赚得盆满钵满,却一文钱的税都不想交.:<b />
叫你们补缴赋税,就是鱼肉百姓,横徵暴敛..:<b />
这些我都知道!<b />
但这些都是小节!<b />
最重要的是继续尊儒崇理,捍卫三纲五常,维护社稷秩序..:<b />
只有遵圣制循礼法,修教化,正三纲,敘九畴,自然就会百姓大和,万物咸若。<b />
你们利用我追逐名利,维护利益;我利用你们维护纲常,捍卫儒理,大家互相利用。<b />
不过徐成儒说得对!<b />
堵胤锡必须得死!<b />
他在上海行的这一套,跟魏忠贤在天津和扬州所行的无异,都是在为皇上敛財。<b />
有了钱皇上才会养兵马,收人心,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为所欲为!<b />
只有断了皇上的財源,让他没有钱粮,他才会废除背儒弃理、扰乱纲常的苛政乱政,回到尊儒崇理的祖制上来.::<b />
魏忠贤对两淮和长芦盐政杀鸡取卵,聚得一些钱財,却难以持久。<b />
高攀龙根本不相信堵胤锡和袁世振主持的天津两淮盐政改革..:<b />
乱臣贼子的邀宠奸侯之举,能有什么收穫?还不是少数人损公肥私的敛財之举?<b />
国朝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b />
高攀龙认为,新盐政只会坏了国朝盐政,以后两淮和长芦,肯定再也收不上盐税来,<b />
天天在报纸上宣扬的天津盐业和淮东盐业两司的卓著政绩,高攀龙不屑一顾!<b />
肯定是粉饰太平的虚无之言,<b />
玩这套,东林党可比你们熟练多了。<b />
盐税只会日渐乾枯,所以皇上迫不及待地在东南另开一局,设纺厂,与民爭利,就是用布收益补上钱粮窟窿。<b />
所以只有除掉堵胤锡,皇上就难为无米之炊,他那祸国殃民的乱政,就很难再继续下去!<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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