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请杨涟吃荔枝?(1 / 2)

第183章 请杨涟吃荔枝?<b />

洪承畴先从脑海记忆里把李瑾的履歷调出来李瑾是吏部左侍郎,位高权重,“志向高远”的洪承畴在奉詔进京述职时,早就想法子把他的履歷搞到手。<b />

山西人平阳府襄陵人,离晋商老窝不远。<b />

又想起內阁票擬,好像是首辅韩的字。<b />

韩也是山西人。<b />

这就有意思了!<b />

难道是这一对老西演的双簧?<b />

干嘛要演这一出双簧?<b />

吏部左侍郎啊,下一步就是迁升尚书,入阁为辅。<b />

硬生生吃了一份弹劾,降阶外放。<b />

京官朝臣被外放出去,没有过硬的背景和天大的机缘,很难再回来了。李瑾这一出去,最好的结果可能只是去南京出任一个尚书,然后告老还乡。<b />

南京尚书和京师尚书,天壤之別!<b />

愿意承受如此大的损失外放出京,肯定是因为某件关乎生死的大事!<b />

不涉及生死,怎么肯自毁大好前途!<b />

山西能有什么生死大事?<b />

洪承畴做过延绥巡抚,知道边关那些醃事。榆林镇离山西、大同镇也近,多少也听得到一些那边的风声。<b />

晋商违禁走私!<b />

这种事不经查的,尤其是现在皇上手握兵权財权,势倾朝野。只要他下定决心查,大同山西军政官员根本挡不住查,也遮不住里面的醃事。<b />

一旦查实,就是卖国通敌的滔天大罪!<b />

在西市口被腰斩的前吏部尚书崔景荣等人就是例子。<b />

晋商背后是晋党,晋党的首脑是韩,柱石有李瑾...他们暗地里的牵连,比崔景荣与山东辽西走私商贾要紧密得多。<b />

这牵连起来,李瑾少说也是西市口腰斩,满门株连...韩就算是首辅,只要沾到卖国通敌的屎,依照皇上的脾性,也是照杀不误。<b />

生死攸关!<b />

关乎一家一族的生死!<b />

只是降阶外放,能算得了什么!<b />

洪承畴抬起头答:“皇上,臣不敢妄议,也不敢胡乱揣测。”<b />

“我们君臣在这里深入分析,不算妄议和胡乱揣测。说。”<b />

“遵旨。臣觉得李瑾出任大同巡抚,有杀人灭口,销毁罪证之嫌。”<b />

朱由校继续问:“灭哪个口,销毁什么罪证?”<b />

“回稟皇上,臣出任延绥巡抚,巡视边镇时,在神木、府谷听说过一河之隔的山西边镇的某些传闻。”<b />

洪承畴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朱由校神情如常,就继续说。<b />

“从山西偏关到大同镇各关,再到宣府各关口,晋商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茶,好生兴旺。<b />

他们转运粮食、布、盐巴、茶叶、丝绸、铁器等物出关,贩卖至漠南蒙古各部,有的还被转卖去了辽左。”<b />

“辽左,建奴?”<b />

“是的皇上,臣听闻这些晋商不仅与蒙古人有买卖,与建奴也有联繫。今年夏天,山西市面上突然出现一批人参和东珠,还有不少流转贩卖到河南、陕西。”<b />

“粮食、盐巴和铁器,这些都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货品,这些普商不仅敢卖於蒙古人,还敢转卖於建奴,果真是胆大包天。<b />

他们不怕满门抄斩吗?”<b />

“回稟皇上,他们怕!所以才想了法子,把李瑾降阶外放到大同,好抓住机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b />

洪承畴把话说透后,朱由校又不出声,他的手指头在御案桌面上敲了二三十下,终於又开口了。<b />

“大同、宣府,为京畿屏障,拱卫京师,十分重要。<b />

可是这两地文恬武嬉,武备弛废。尤其是大批精兵强將被抽调去了关寧平辽,剩下的边军官兵,更加不堪用。<b />

今年开春,开平会战,为了加强京师防务,以防万一,朕叫兵部抽调宣大兵马,入京畿协防。<b />

兵部下文,抽调宣府、大同、山西各镇各关卫兵马。<b />

山西镇振武卫和雁门所步军二千二百人,按照兵部部文,走紫荆关入易州,协防京畿。<b />

谁想走到广昌,说那里的水又苦又涩,喝不惯,两千多人一鬨而散,自行回了山西镇,路上还顺带手地抄掠了广昌、灵丘等县,大包小包,像是发了財似的回到驻地。<b />

大同镇平虏卫、威远卫抽调一千一百名骑兵,都走到了怀来卫,突然晚上不知哪几位军士唱起了大同小调,然后一千一百骑思乡心切,调头一溜烟地跑回了驻地。<b />

这一千一百名骑兵,心里牵掛婆姨孩子和热炕头,路上无暇他顾,没有顺手抄掠...”<b />

朱由校越说语气越冷,洪承畴听得心头髮寒。<b />

“朕接报后,大为震惊,叫兵部彻查。<b />

兵部行文大同巡抚、大同总兵、山西巡抚和山西总兵,传递了朕的彻查旨意。<b />

从四月查到八月,足足查了四个月,两地四个衙门终於递上来两份联名的上疏,说什么官兵镇守边关,劳苦功高...乡土情深,不愿远离,实乃人之常情...<b />

东拉西扯扯了一大圈,才不痛不痒地说,带头违令和作乱的兵卒杀了十一人,首级传三边,以做效尤,又责令各部,严加整伤,以后不得再犯..:<b />

两份上疏的理由藉口,语气用词,都像是商量过的,几乎一模一样。然后兵部在这两份上疏加了部议,反正就是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b />

呵呵,他们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吗?”<b />

洪承畴连忙低下头。<b />

皇上,这才是国朝处置军政事务的常態。<b />

一旦有事情发生,內阁六部迫不得已发文咨问,地方就扯皮和稀泥,从巡抚推到巡按,巡按推到布政司,布政司推到府州县。<b />

戎事无非多了总兵府和卫所等推脱的地方和环节。<b />

大家你推我、我推你,一通推脱后事情原委搅得稀里糊涂,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发生,自然也分不清谁的责任。<b />

內阁和六部见火候差不多,就开始拿起稀泥做裱糊匠,一通裱糊后,天下太平,四海晏清。<b />

洪承畴想著想著,心头一动,皇上早知道这些情况啊,要不然他也不会成立这备受指摘的制置司,再分设各局,分领要紧军国事。<b />

那皇上刚才跟我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b />

难道皇上有让我移驻山西的打算?<b />

宣大积弊重重,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只是那里牵扯甚广,晋党这些年不声不响,可实力不弱。<b />

朝廷这十几年风云诡,变幻不定,东林、齐、楚、浙等党起起伏伏,唯独普党稳坐钓鱼台。<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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