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信仰的分界(1 / 2)
夜幕像一块浸了靛蓝的绒布,缓缓覆盖住瓦拉纳西的街巷。<b />
恆河的石阶上早已挤满了人。<b />
祭台旁,穿著橘红色祭袍的祭司手持铜铃,轻盈摇晃,与信徒念诵的经文交织成神秘的讚歌。<b />
“快走了,考沙尔。”<b />
好友夏夫贾拉纳对著看的呆愣的考沙尔说道。<b />
“急什么,反正我们明日又不需要早起烧尸了。”<b />
自从跟隨河神后他们就辞去了烧尸的工作,为了能顺利离开,考沙尔便將父亲烧尸时欠下的钱用金戒指所换来的卢比底了上去。<b />
夏夫看出来了考沙尔的心思,不由道:<b />
“怎么?看的这么认真,你真想当大祭司啊?”<b />
他们都知道,每日进行的夜晚祭祀活动,都是由台上的婆罗门大祭司们带领完成的。<b />
一个达利特人能成为首富,但是想当大祭司,在印度显然是不可能的。<b />
“大祭司这个职位迟早是伊莎小姐的,你呀,就死了这条心吧。”<b />
“凭什么?凭我就是达利特?”<b />
在以前他或许会毫不犹豫的认同夏夫的观点,可是现在他敢反驳了,因为他是河神钦点的工程祭司。<b />
“考沙尔,有些梦想你想想就得了。”<b />
“等施工完成后,咱们还是达利特。”<b />
夏夫知道河神对他们好,但是他知道,就凭他们敬爱的河神一己之力想改变印度的制度显然是不可能的。<b />
“考沙尔,你知道么,圣城夜祭传承了千百年了,每一次都是由个各神庙的祭司们集体举行……”<b />
身为土生土长的圣城人夏夫和考沙尔讲解这一切。<b />
“可是,你发现了么?这些神庙祭司似乎每一次都没有通知我们。”<b />
夏夫知道,这一定是这些神庙將河神教排除在外了。<b />
考沙尔点了点头,他早有所觉。<b />
“在他们的心里,他们並不认为我们河神教属於印度教。”<b />
考沙尔同样清楚,种姓等级制度是印度教的核心教义。<b />
如果神庙建成的那一天真的成立了一个以达利特人为信徒基础的河神教,那到时候那些以湿婆神、梵天、毗湿奴为首的三大宗教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b />
现在之所以没有行动那是因为他们还在观察中,观察这个能將甘伽女神推倒的新的河神教是不是如他们所看见的那样是由同样婆罗门出身的伊莎小姐所主导。<b />
而且从另一方面將讲恆河也正在被我们河神教所掌控。<b />
他们还需要恆河,毕竟这眼前的夜祭就是为了对河神致敬,但你我都知道,他们不是对我们所信仰的河神教致敬,而是对他们心中的河神致敬。<b />
听到这些后,考沙尔点了点头。<b />
他也明白了夏夫让自己放弃当大祭司的原因。<b />
“考沙尔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工程祭司』这个头衔在他们看来就像是自封的。你知道在印度教中从来就没有这个称號。”<b />
“所以他们也就没把你这个祭司放在眼里。”<b />
“可是如果说你当的是真的祭司或者大祭司,那我想他们一定会有所反击。”<b />
考沙尔很认同夏夫的观点,毕竟从那些婆罗门在夜祭的时候不通知他们就能看出来了。<b />
“不对,夏夫,你字都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考沙尔显然觉察到这並不是夏夫自己所思考的。<b />
“这一定是有人和你讲的对不对?”考沙尔盯著夏夫的脸,发现对方正抑制著笑意。<b />
“是伊莎小姐?”考沙尔脱口而出,隨后又否定掉。<b />
在他看来,伊莎小姐整日里都是冰冰冷冷的,除了偶尔会交代两句河神的神諭。整体跟在河神大人的身旁水影不离,她才懒得说这些。<b />
“是比姆?”考沙尔摇了摇头,“不对,比姆和你一样,也是个大老粗。”<b />
考沙尔和夏夫不同,他好歹上过几年学——这得感谢他那死去的父亲。<b />
同样,若非父亲带他离开老家小镇的掏粪生涯,他哪有机会遇见河神,得到这番机遇?<b />
“是阿兰德。”<b />
夏夫如实道。<b />
“阿兰德?”<b />
“那个新来的吠舍商人?”<b />
考沙尔一愣,这明显是他所没想到的。<b />
“他刚来没几天你就和他熟络上了?”<b />
考沙尔有一种被友情背叛的感觉。<b />
“不像你说的那样,考沙尔。”<b />
“他很厉害,他讲的这些道理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而且……”<b />
“而且什么?”<b />
“而且他脑子很灵活,我感觉他以后一定会有钱。”<b />
“真的?”考沙尔诧异道,因为就连河神大人也这么说。<b />
“对了,夏夫,咱们出来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喊阿兰德?”<b />
“算了吧,他才不会和我们这些十八九岁的混在一起呢,阿兰德说了,他有別的工作。”<b />
考沙尔点了点头,他知道阿南德整天下班后往河边跑是在忙些什么。<b />
因为他听河神说过,要让阿兰德点石成金,要挣钱来资助他的神庙施工队的工作。<b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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