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如黑丝(1 / 2)

“阿尼卡。”<b />

刘博墉的声音如同亘古冰川在灵魂深处碰撞,带著洞穿虚妄的绝对力量。<b />

“除了我,你可曾亲眼见过任何神明显化?包括你信仰的湿婆?”<b />

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审判。<b />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阿尼卡摇摇欲坠的信仰基石上。<b />

就在凝聚成形的瞬间,刘博墉那浩瀚的神识已如无形的潮汐,无声无息地扫过瓦拉纳西每一座喧囂或沉寂的神庙。<b />

湿婆、毗湿奴、梵天、伽內什……<b />

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堂深处,那些被千万信徒顶礼膜拜的神像之內,空无一物!<b />

没有神念,没有回应,只有香火薰染出的死寂和人心堆砌的虚妄。<b />

这世间,唯我独神!<b />

至於河底石缝里窥伺的那只冰冷竖瞳?<b />

刘博墉的意念冷冷扫过,带著一丝不屑的轻哼。<b />

一个藏头露尾的怪物,也配称神?<b />

“是否有別的神明……”<b />

阿尼卡喃喃重复,声音飘忽得像一缕隨时会散去的青烟。<b />

她自幼浸润在湿婆的神话里,神庙的诵经是她童年的摇篮曲。<b />

可当她家族蒙难、当她內心挣扎、当她无数次在神像前虔诚叩问时……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石雕和父亲阿底提亚那洞悉一切却又冷酷无比的低语:<b />

“神明?那不过是婆罗门驾驭人心的韁绳,是维持秩序的幻影。”<b />

甘伽庙的大祭司戴夫达斯如此,父亲亦如此。<b />

他们早已將自己视作凡尘的神祇,玩弄著信仰的权柄。<b />

她曾以为伊莎也不过是在玩一场更高明的权力游戏,用一个“河神”的幌子聚拢人心。<b />

直到……<b />

她亲眼目睹那淡蓝的水域凝聚成眼前这尊顶天立地的神躯!<b />

那沛然莫御的神威!<b />

彻底粉碎了她赖以生存的认知!<b />

他是真实不虚的神!<b />

可如果他是唯一的真神……<b />

那湿婆呢?<b />

梵天呢?<b />

那些被供奉了千年的名字又是什么?<b />

她此刻在心中疯狂地呼唤湿婆之名,祈求神跡降临带她脱离这令人窒息的威压。<b />

可回应她的,只有恆河水流淌的呜咽和自己心臟擂鼓般的绝望迴响。<b />

这苍茫世间,神明仅此一位?!<b />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b />

瞬间,父亲阿底提亚为了巩固神庙权柄、垄断信仰所做的一切。<b />

那些隱秘的倾轧、冷酷的算计、甚至不惜散播瘟疫嫁祸无辜的滔天罪孽。<b />

都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飞速闪过,带著刺目的血光!<b />

而眼前这位河神呢?<b />

他所行之事,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惊世骇俗、足以顛覆整个印度教根基的方向——人人平等!<b />

他为那些被视为“污秽”的达利特建造洁净的圣所,赋予他们尊严;<b />

他將低种姓的烧尸工考沙尔擢升为工程祭司,赋予权柄;<b />

他让高傲的婆罗门之女伊莎甘为追隨者,让无神论的警长阿贾伊俯首皈依……<b />

这一切,岂是凡俗权力游戏所能解释?<b />

原来……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神明!<b />

只是他並非来自那些金碧辉煌却空洞冰冷的庙宇,而是诞生於这奔流不息的恆河之中!<b />

自己当初触摸那金红锦鲤时的不屑与怀疑,此刻想来是何等愚昧可笑!<b />

甘伽庙的崩塌,戴夫达斯的陨落,父亲即將面临的清算……<b />

皆是褻瀆真神的必然业报!<b />

“你……真的是神明?”<b />

阿尼卡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最后一丝迷茫的挣扎,更像是绝望的自语。<b />

刘博墉没有回答。<b />

他只是平静地抬了抬手。<b />

恆河那被神力分开的波涛,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抚平,瞬间合拢,恢弘的水流声淹没了寂静。<b />

这微小的、近乎无意的动作,却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阿尼卡最后的心防。<b />

她忽然想起被“请”来的路上,那两人口中所念叨的圣女。<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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