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战友的土特產（2 / 2）
第二天，郑裹珍起床时，发现吴启明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b />
“今天不出门？”她有些意外。<b />
“嗯。”吴启明头也不抬，“今天没事。”<b />
郑裹珍给他盛了一碗粥，又煎了两个荷包蛋。<b />
两人安静地吃著早餐，谁都没有提起昨天的礼盒。<b />
突然，吴启明的手机响了。<b />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起身走向阳台：“餵？”<b />
郑裹珍低著头喝粥，耳朵却竖了起来。<b />
吴启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到了几个零碎的词：<b />
“存好了……別留记录……下次现金……”<b />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b />
电话结束后，吴启明回到餐桌前，神色如常。<b />
“今天天气不错。”他突然开口，“要不要出去走走？”<b />
郑裹珍一愣，抬头看他：“……去哪儿？”<b />
“隨便。”吴启明放下报纸，“你不是一直想去南山看看吗？”<b />
郑裹珍怔住了。<b />
他居然记得？<b />
她曾经在某次閒聊时隨口提过，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b />
“……好。”她轻声回答。<b />
南山的红叶正盛，游人如织。<b />
吴启明穿著休閒装，看起来比平时年轻许多。他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看看风景，或者给郑裹珍讲解某个景点的歷史。<b />
郑裹珍跟在他身边，恍惚间有种错觉——<b />
他们好像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老夫少妻，出来散心。<b />
“累了？”吴启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b />
郑裹珍摇摇头：“不累。”<b />
吴启明看了看表：“中午了，找个地方吃饭吧。”<b />
他们在景区內一个尼姑庵的素食厅坐下，老吴给了些香火钱，两个师傅给上了几道素菜。<b />
“退休后，倒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吴启明突然开口。<b />
郑裹珍有些惊讶他会主动聊起这个：“您以前很忙。”<b />
“嗯。”吴启明喝了口茶，“现在閒下来了，才发现以前错过了很多。”<b />
郑裹珍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b />
吴启明看著她，突然问：“你后悔吗？”<b />
“什么？”<b />
“跟我结婚。”<b />
郑裹珍的心臟猛地一跳。<b />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b />
后悔吗？<b />
她得到了优渥的生活，却活得像这个家的囚徒。<b />
可如果让她回到从前……她愿意吗？<b />
“不后悔。”她最终轻声说道。<b />
吴启明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撒谎。”<b />
郑裹珍的手指微微收紧。<b />
“不过没关係。”吴启明语气平淡，“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b />
郑裹珍低下头，没再说话。<b />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交谈。<b />
车停在別墅门口时，吴启明突然开口：<b />
“明天有个老朋友从上海来，你准备准备。”<b />
郑裹珍点点头：“好。”<b />
她知道，这个“老朋友”多半又是来“办事”的。<b />
夜深了。<b />
郑裹珍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一切——<b />
吴启明难得的温和，南山的红叶，他问她“后悔吗”时的眼神……<b />
他今天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b />
是愧疚？<b />
还是……试探？<b />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b />
或许，他只是突然想扮演一天“好丈夫”而已。<b />
明天醒来，一切又会回到原点。<b />
果然，第二天一早，吴启明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b />
他上海的“老朋友”来了，两人在书房里待了一整个下午。<b />
郑裹珍端茶进去时，看到桌上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b />
吴启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警告。<b />
她放下茶杯，安静地退了出去。<b />
晚上，客人离开后，吴启明坐在客厅里喝茶。<b />
郑裹珍走过去，轻声问：“要吃点宵夜吗？”<b />
吴启明摇摇头：“不用。”<b />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吴先生……”<b />
“嗯？”<b />
“如果有一天……您想彻底退休，不再管这些事……”她顿了顿，“我们可以搬去別的地方吗？”<b />
吴启明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著她：“比如？”<b />
“比如……三亚？”她轻声说，“您不是说，喜欢那里的气候吗？”<b />
吴启明盯著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郑裹珍，你在担心什么？”<b />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b />
“放心。”吴启明站起身，语气淡然，“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的头上。”<b />
说完，他转身上楼，留下郑裹珍一个人站在客厅里。<b />
她知道，他永远不会真正“退休”。<b />
那些金钱、权力、人情……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b />
而她，只不过是他生活中的一个点缀罢了。
